绒毛,有一点像熟透欲裂的白桃,又有一点像给骤雨打得半残的、胀大了一二十倍、将开半开的薄瓣梅花花蕾。
它外皮是比乳白更黄一点的颜色,看着非常油润,不用透过裂口,只隔着面皮,也已经能看到里头馅料的重色。
食盒里现成配了有竹签、干荷叶,又有一竹筒一竹筒的饮子。
林大夫把竹签一人分了两根,道:“只准吃一个!不许多吃!”
众人到底知礼,都把头凑了过来,竟不着急取馒头,而是纷纷换着角度端详,半晌,才先后拿签子扎了馒头。
有人要大的,有人要高的,有人要看起来好似馅料更多的。
林大夫最后选,扎了个没有开口的“花苞”馒头。
——一嘴巴下去,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口感。
它是层层迭迭的,那层次感极为突出,但一层层又薄得非常离奇,用蝉翼都不足以形容,像是某种泡泡的、蓬松的细纱,也像天冷时候湖面上未曾来得及完全凝结而成的、极薄的一层冰,能让你清晰地感觉到,但又不会叫你吃出来,均匀、蓬松、无比的软。
那蓬松不是虚蓬,有一点实感,中间带着格外明显的熟猪油香气,靠着猪油来让每一层未凝冰片一样薄的面皮都独立开来,但是又黏着在一起。
唯有惊艳二字才能形容的面皮,让林大夫的嘴巴、舌头都陶醉了进去。
很快她吃到了里头的馅料。
天啊!
老天啊!!
这是什么人间至香!
刚从热食盒里拿出来,裹着热气,汁水是粘稠的,既有炒制过肉馅的鲜香油润肉汁,又有深红色的腌腿丁加一捧咸香、红糖并麦芽糖融汇交缠的甜香蜜汁。
那甜不太甜,香气却是极足,吃起来是非常浓郁的滋味,肉汁混在带一点流浆感的红糖、麦糖蜜汁里,是一种绵绵的、细密的、暖呼呼的咸甜感。
这是什么馒头!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前怎么没有吃到过!!!
腌腿丁风味十足,混着肉馅,实在太好吃太好吃了,甜味给得绝好,外头面皮独一无二,啊!啊!!啊!!!
原来只吃一个馒头,也可以叫人吃得这么高兴!
拳头大的馒头,林大夫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外头的蓬蓬纱面皮太不禁吃了,里头的腌腿丁太香了,都咽进去了,咸鲜滋味还在人唇齿间流连着。
只一个,怎么够啊!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