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连匹马都不配骑了???”陈夫子忍不住叫嚷起来。
但他到底没有再做劝说。
罢了,小儿辈,总归是要叫人操心些的。
比起成日骂人,叫人提心吊胆,担忧哪一天就要提个食盒进牢里送饭,或者要是被外贬去了贺州、雷州、琼州等地时候,自己一把年纪,到底是跟着去,还是不跟着去——眼下这些,压根算不上什么了。
确定了韩砺的打算,他心情大好,不免笑着问道:“从前劝你把嘴唇都说破了,都说要做言官学那乌鸦叫,而今怎的,一下子就想通了?”
“我从前想得简单,自己真正从头到尾上一回手,才晓得做事之难。”
“只骂人,一则人微言轻,全凭人言,虽然可畏,能不能奏效,全不能把握,二则,今次在滑州见得宋摊主管河道伙房事,我才真正晓得原来立言这样紧要——只觉远比立德、立功,更为紧要。”
韩砺说着说着,面上忍不住流露出叹服模样。
“师兄,我从前只管骂人、骂事,其实有些事,换一个人去做,未必能好到哪里去,不是旁的缘故,实在不肯用心,也不会用心。”
“我自然没有骂错,但骂来骂去,如若总没有改善,不如我自己先去改了它!”
“事无大小,都能立言,立了言,便是你再无心,照着做总会了吧?要是自己本来不会,又不上心,或许只能得个三两分,但如果给了个样子,叫人依样画葫芦,学着十分的做法去做,再差也有个四五分罢?岂不比我骂人来得有用?”
陈夫子不免道:“我晓得你今次通河做得好,也晓得小宋出了大力,极为得用,却不曾想这样厉害——她是个什么做法?”
韩砺从前只是稍稍提过几句,此时便把许多滑州伙房行事一一说来,又去得自己屋中,取了一只木匣出来,把里头两份宋妙写的东西拿给陈夫子看。
一时又道:“我从前跟师父师娘在潭州时候,也通过河,做法同今次行事相差并不大,但这一回民伕逃逸极少,劳力也鲜少不满,便是一应做事的学生,乃至于州中差官、巡兵,并调遣而来的厢军,也几乎没有多少怨言……”
陈夫子把两份东西来回看,最后抬头瞅了眼韩砺,叹道:“你这是什么运道!”
韩砺只是笑,再催陈夫子去睡。
“早着呢!我一会再睡!”
见这老的装傻不肯动,韩砺正要再劝,忽然想起来一桩事,问道:“我今日带了汤回来,让人温着在厨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