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得了”,只嘴里嘟嘟哝哝,去得后头翻箱倒柜,回头问道:“是粉荷吗?”
韩砺应是。
“粉荷是要配白瓷,黑瓷都缺几分意思……”陈夫子一边说着,也不顾自己一把老骨头,在箱笼同箱笼中间的狭小走道中钻来钻去,开了一只,又开一只。
韩砺忙把他给拉了出来,道:“师兄坐着罢!我慢慢找就是了。”
陈夫子倒也不跟他抢,乖乖让到一旁,也不说出去外头,而是把一个箱笼上头的浮尘拂了拂,不敢用双手撑,还个小木箱子过来垫踩着,一屁股坐了上去。
一时坐稳了,他才在后边挑三拣四、指指点点的。
“找个正经白瓷,别拿那些混了杂色、釉没上仔细的来应付——他那里送了几朵荷花?花大不大?茎长不长的?”
“选个搭配点的,看着花儿来,高身矮身,宽口窄口,你自家多用点心啊!心胸大方些,不要跟个外头来的客人计计较较,别选了半天,选出几个不搭的,叫人看不上你眼光!”
一时见韩砺选了一对瓶出来,他看了又看,问道:“就这两个?”
“送多了,她要说的。”
陈夫子既嫌弃师弟小气,又晓得宋妙素日行事,只好叹一口气,道:“罢了!唉!”
真是!
恨不得上手帮忙吹风敲边鼓!
看得他急得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库房,一道进了书房。
韩砺取了水来,慢慢擦洗那两只瓶子,又对灯仔细查验一番有没有哪里不妥。
他这样坦荡荡,陈夫子在边上看着,忽然叹一口气,道:“若能给师父、师娘看到你长大成人,或是你师嫂见了,不晓得多高兴……”
韩砺把湿帕子拧干,轻轻去擦瓶子身上的水,回头去看陈夫子,笑道:“师兄帮着多看看,多高兴些——免得给师嫂见了,又说你一张苦瓜脸,一到要紧时候,就笑得不喜庆。”
“我哪里笑得不喜庆了!”陈夫子险些要跳起来,“跟她说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回了!当日成亲,是我一时激动,下马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又给蹬脚挂了一下下腹,实在有些疼,才皱着眉的,我心里不晓得多欢喜!!”
韩砺笑了笑,只把话题岔开,又问起家中瓷器来。
两人说一回话,韩砺见时辰不早,便催陈夫子去休息。
后者扫了一眼漏刻,道:“才哪到哪呢!我都糟老头子了,觉少!”
又问道:“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