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也想。」
众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
但耶律留哥话锋一转:「可现在辽东这地界儿还乱着呢,蒲鲜万奴那老小子还没收拾,咱们脚跟子都没站稳。」
「现在就急吼吼地称王立国,大明那头会咋想?」
耶的眉头拧起,粗声道:「元帅,大明跟咱是盟邦,一块儿扛金狗的。」
「咱们扯旗称王,那是顺应天心民意,恢复祖上基业。」
「大明那边————总不至于跟咱翻脸吧?」
律厮不也扯着嗓子附和:「对,咱们愿意认大明当上国,称臣纳贡。」
「大明皇帝是个明白人,哪能因这点事儿就跟咱急眼?」
耶律留哥却摇着头嗤笑一声,抓起酒碗灌了一口:「你们啊,把事儿瞧得太轻巧了。」
他撂下碗,大步走到帐门边,一把掀开帘布。
外头是泼墨似的夜,远山起伏如蹲伏的巨兽。
「大辽没了上百年啦。」
他嗓音沉得像压着山石:「这百年来,契丹人被女真踩在脚底下碾,什么世态炎凉没尝过?」
「老子拉杆子起兵,就为让族人别再当牲口,让辽东老百姓能喘口踏实气。」
猛转过身,目光像刀子刮过众人脸颊:「王,可以称—但不能咱们自个儿往头上扣这顶帽子。」
耶的一愣:「元帅的意思是?」
「要称王————」
耶律留哥一字一句道:「必须得大明皇帝敕封。」
「如今的天下,是大明的天下。」
「金国眼瞅着要完犊子,这天下谁能跟大明掰手腕?」
耶律留哥嗓音又沉又硬:「想在辽东站稳脚跟,想彻底干死蒲鲜万奴这狗杂种,咱就得死死抱住大明这条粗腿。」
他走到耶律厮不跟前,大手重重拍在对方肩上:「你跟老子这么多年,该明白如今这天下,谁才是真正坐庄的爷。」
耶律厮不闷头半晌,瓮声瓮气地应了:「大哥说得在理————可大明皇帝真能愿意封您当辽王?」
「所以啊——
—」
耶律留哥咧开嘴,笑容里透着江湖人的精明:「咱们得把孝心」给足了,让人家觉着咱懂规矩。」
他扭头冲亲兵吼道:「传老子的话,马上备一份厚礼,送往中都,孝敬大明皇帝李骁。」
接着劈里啪啦念出一串礼单:「野山参百斤,全他妈要百年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