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把旗号亮明白,怕兄弟们心里没谱,道上各路好汉也不好招呼。」
旁边耶律厮不把刀往地上一杵,粗声道:「金人那破船要沉了,大明虽强可天高皇帝远。」
「这辽东地面,终究是咱契丹爷们说了算。」
「大哥您就坐了这辽王交椅,把大辽旗号打出来,既对得起祖宗,也让弟兄们有个奔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耶律留哥身上。
「元帅————不,大王,弟兄们跟您淌血拼命,等的就是这天。」
「没错,咱们契丹人被金狗压了百年,就等着这天了。」
「大王,您身上流的可是耶律家的血。」
有人把酒碗重重一墩:「干,就缺大哥一句话。」
「您擡眼看看一帐外这些儿郎,锅里煮的羊肉,架上磨快的刀,哪样不是在等您点头?」
耶律留哥端着酒碗,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辽王。
大辽国。
这两个词,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是契丹人。
是耶律氏的子孙。
曾经的大辽,疆域万里,威震四海,那是所有契丹人心中最辉煌的记忆。
起兵反金,固然是为了反抗女真的压迫,但在他心底最深处,何尝没有「复国」二字在燃烧?
他也想称王。
他也想站在高高的祭坛上,接受万众朝拜,宣告大辽的重生。
可是————
耶律留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南方,望向那座刚刚陷落的金国中都,如今却成了大明皇帝的居所。
大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金国的时代,也即将落幕。
接下来的时代,是大明的。
这一点,耶律留哥看得很清楚。
辽东还有蒲鲜万奴的大军,虽然失去了中都的支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女真在辽东经营百年,根基深厚,绝不是轻易能啃动的骨头。
他耶律留哥能有今天,固然有自己的勇武和谋略,但也离不开大明的暗中支持。
没有大明在南边牵制金国的主力,没有大明支援的武器,他根本不可能在辽东站稳脚跟。
「称王————」耶律留哥缓缓放下酒碗,声音低沉。
「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