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常年战乱与过度砍伐,中原林木日渐稀少,朝廷甚至下过禁采令。
于是,宋金以来,石炭(煤)便成了主流燃料,用量与日俱增,开采石炭乃是稳赚不赔的营生。
果然,下一刻便听沈砚说道:「若是史老爷不需要银钱赎买,陛下特许,史家可获得山西一座煤山的二十年开采权。」
「这二十年间,史家可进行开采售卖,只需每年将收益的两成作为矿山租金、两成作为税金,缴纳国库便可。」
「二十年后,若史家安分守己,仍可续约。」
「什么?一座煤山的开采权?」史秉直与史天倪同时惊呼,眼中满是震惊。
一座煤山,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虽说如今中原百姓贫苦,可只要大明稳住北方局势,百姓安居乐业,对石炭的需求必定暴增,这绝对是暴利买卖。
可震惊过后,史秉直心中又泛起犹豫。
煤山开采权虽好,却只有二十年。
而史家的万顷良田,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细水长流,真正属于自家。
说实话,若能自主选择,他终究还是倾向于田地。
土地才是根,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可他更清楚,如今选择权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大明是看在史家在河北豪强中颇有实力与声望,想让史家做个表率,才给出这般优厚的补偿条件。
交出田地,便是获得煤山开采权与宗族平安的门票。
若是拒绝,大明绝不会手软,定然会像对待保定张家那般,直接派兵剿灭,强行收缴土地,到时候史家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史秉直沉吟片刻,躬身道:「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容老夫与家人商议之后,再给大人答复。」
沈砚不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史天倪,又落在旁站的史天泽身上,语气平淡:「史老爷尽管商议无妨。」
「本官听闻,史老爷有两个麒麟儿—一长子史天倪沉稳可靠,次子史天泽聪慧过人,年少有为。」
「陛下有旨,若是史家归顺,长子史天倪可入大明军中历练,日后凭军功可入朝为官。」
「我大明规矩,朝廷与地方官员须由军中有功将领转任,绝无例外。」
「所以,史老爷若有意让令郎走仕途,那就必须在军中走一遭。」
「另外,陛下有意在中都建立武备学堂,招收十五岁以下少年就读,陛下亲任山长,本官可给史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