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朱承煜,眼神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总之,这件事除了转告你爹,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就烂在肚子里。」
「从今往后,从来没有什么李庄,这片地,一直都是咱们朱家庄。」
「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说,守好这个秘密,他们就找不到咱们朱家头上。」
「是,孙儿记住了。」朱承煜连忙躬身应道,神色郑重。
朱承煜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
堂屋内只剩下朱松涛一人,方才强撑的精神瞬间垮了下来。
他靠在太师椅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喃喃自语:「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最怕的就是当年的事,还有漏网之鱼————」
他擡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咳嗽几声,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透过院墙,看到了八十年前的李庄。
「还曾听自家祖辈说起过,李家当年可不是寻常人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搬到这小地方打铁谋生。」
「可没想到啊————都已经没人了,还是会有后人找来。」
「李家这般,倒是应了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破落了,依旧人才辈出,传承不断————再次兴盛起来了。」
「这就是宿命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力感。
中都,皇宫深处的书房内。
潞县令刘满仓一身甲胄,躬身立于堂下,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他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都尉,却得陛下李驰亲自召见,当面汇报陈老太的事情,这份殊荣与压力,让他脊背绷得笔直。
李骁端坐于案后,一身常服,褪去了阅兵时的杀伐之气,却更显帝王威仪。
他静静听着刘满仓的汇报,神色平静无波,唯有指尖偶尔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落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待刘满仓话音落下,李骁才缓缓开口:「这么说来,这个陈老夫人,也是我李家之人,按照辈分,朕还要称呼她为老姑奶奶?」
刘满仓连忙躬身,不敢有半分逾越:「回陛下,据那陈老夫人所述,确是如此。」
「臣不敢妄断,只如实禀报。」
「那陈老夫人如今怎样了?」李骁话锋一转。
「回陛下,陈老夫人已经八十有余,身体屏弱,实在经不起舟车劳顿。」
「臣已安排妥当,派了可靠的人照料起居,另留了一队士卒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