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
完颜永济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一副震惊呆滞的模样:「你再说一遍,三十万大军,怎幺会尽数覆没?」
胡沙虎擡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交织的狼狈,眼眶红肿,语气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悔恨:「都怪完颜承裕那庸才。」
「陛下,臣与他同掌大军,屡屡劝他加固防线,谨慎行军,可他自恃兵多将广,根本不屑一顾。」
「明军狡诈,设伏于獾儿嘴狭道,他却执意追击,将大军引入绝境。」
他捶胸顿足,铠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明军火器凶猛,骑兵如潮,我军将士虽拼死抵抗,可完颜承裕指挥失当,军心大乱。」
「再加上汉人、契丹士兵纷纷倒戈,三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啊!」
他说着,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已是血肉模糊:「臣有罪,臣未能阻止他的昏聩之举,罪该万死。」
「獾儿嘴兵败后,臣本想战死沙场,以报陛下隆恩,可混乱中被亲兵裹挟突围,一路忍辱负重,只为能活着回来,向陛下禀明真相。」
完颜永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胡沙虎:「真相?你所谓的真相,就是三十万大军没了?完颜承裕他人呢?」
「完颜承裕————」
胡沙虎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已弃军而逃,怕是早已投了明军。」
「这战败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
完颜永济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抓住胡沙虎的胳膊:「是谁?」
胡沙虎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是越王完颜永功。」
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越王早就暗中勾结明军,许诺只要明军助他夺取帝位,便会带着大金举国投降,甘愿做大明的藩属。」
「野狐岭这一战,就是他献给明军的投名状啊!」
「什幺?」
完颜永济如遭五雷轰顶,跟跄着后退两步,扶住御座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逆贼,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息怒。」胡沙虎趁热打铁,声音带着急切的忠诚。
「臣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为了将这惊天阴谋禀报陛下。」
「臣愿领残兵,誓死护卫中都,诛杀越王逆党,击退明军,以雪国耻。」
「若不能为陛下除奸灭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