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宝贝,哈哈,真当我的钱那么容易骗么。」
席间宾客大笑附和,坐在掌柜身旁的主客库丞也笑。
随即库丞取过掌柜手上的纸,眯眼辨认半晌,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正要说这东西毫无价值,然而不经意地再瞥一眼,库丞的神情突然一怔。
库丞自然是读过的,他是朝廷的正式在编官员,曾经也是进士中第,只不过名次比较垫底。
当名次再低的进士,文化水平也比掌柜的高了不知多少个等级。
对这张纸上晦涩难懂的虫鸟篆体,库丞并非完全不识,他至少能勉强认出里面的两个字,一个字是「于」,另一个字是「天」。
上面一共八个字,能认出两个,库丞顿觉此物不寻常。
「虫鸟篆,认得此字的人,本官倒是知道一个,是我府衙的同僚,他也是进士出身,但自小甚喜上古篆体金石之道,不如请他来看看。」库丞道。
掌柜一怔,有点迟疑道:「饮宴将尽,这时再请人来,怕是失礼了吧?」
库丞摇头:「无妨,他对此道专研甚深,不在乎酒宴,只要把这东西给他看,他定欢喜。」
于是库丞派家仆去将那名同僚请来,宴席上的宾客这时也识趣地纷纷告辞。
等了两炷香时辰,同僚终于姗姗来迟,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道:「东西呢?
给我看看。」
库丞显然与他的交情不错,闻言笑骂道:「整天钻在这些稀奇古怪的字里面,饭都不用吃了。」
说着把那张纸递上。
同僚接过纸,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如遭雷殛,身体都僵直了,脸色瞬间苍白。
库丞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咋了?这字你也不认识?」
同僚僵硬地扭头,并没有看库丞,而是盯着掌柜,缓缓道:「这张纸,你从何得来的?」
掌柜被他的表情吓到了,颤声道:「我,我————白日一个闲汉拦住我,说要兜售一件宝贝————」
掌柜将今日白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他。
同僚神情愈发凝重,沉声道:「此人可还在延安府城中?」
掌柜更慌张了,结结巴巴地道:「应,应该————还在吧,他说我若看出此物的究竟,自可去寻他。」
「去何处寻他?」同僚严肃地逼问道。
掌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我不知道啊,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想快点摆脱他,就没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