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
段义快步赶上去,拦下掌柜。
掌柜赫然转身,厉色道:「你还待如何?再要纠缠,老夫要报官了!就不信延安府里没王法了!」
段义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神色怔忪片刻后,努力陪着笑脸,将那张盖了印的纸重新塞到掌柜手里,道:「贵人息怒,小人给您多留点时间,仔细看看这宝贝,若是看懂了,自可来寻小人。」
掌柜此时心中警惕已拉满,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被本地的闲汉缠上,更不敢得罪段义这个本地的闲汉,于是敷衍地将纸塞入怀里,道:「好,老夫会认真考虑的,告辞。」
段义是个比较憨厚的人,社会阅历几乎没有,见掌柜收下了那张纸,也根本没注意掌柜敷衍的态度,心中顿时一喜,以为事情有着落了,于是殷勤地让开了道,送掌柜离去。
掌灯时分,微胖掌柜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正与本地的客人痛饮畅谈。
大家都是生意人,古往今来,华夏人做买卖都是在杯觥交错间谈成的,大家谈的不仅是生意,还有交情,在华夏做买卖,本身就是一种建立在所谓交情上的附带品,至少口头上是如此。
比如将货物各种挑剔后,最后来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
今日掌柜宴请的客人,是延安府官署的一名库丞。
掌柜做买卖需要城内的场地囤货,还有就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外地人来做买卖,终究是要打通官场中人的,不给官老爷一点孝敬,外地人在本地更是寸步难行。
这位库丞是掌柜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渠道才结交上的,库丞看在中介人的交情(钱)的面子上,端着小小的官架子,勉为其难地应酬了一番。
宴席过半时,掌柜便将一摞金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入库丞的手中,库丞心领神会地收下,于是接下来宴席的气氛愈发热烈高昂,宾主皆欢。
该办的事办完了,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掌柜的开始展示他的阅历,说起这些年南来北往做买卖时遇到的奇闻轶事,调动酒宴的气氛。
说到最后,掌柜的突然说起今日白天遇到的奇事。
那个看起来游手好闲,坑蒙拐骗的年轻闲汉,非要卖给他一件宝贝,掌柜这些走南闯北,什么样的混蛋没见过,当然是不会上这种低级的当。
为了佐证自己所言的真实性,掌柜掏出了段义强塞给他的那张盖了印的纸,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道:「这便是那泼皮硬塞给我的东西,一张不知什么字的印,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