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凉至此。
「我记得,魏节曾任皇城司勾当公事时,他的府邸在东大街,距离大相国寺不远,而且府邸也不小,为何你们搬到这城南来了?」赵孝骞沉声问道。
妇人擡袖拭泪,哽咽道:「当年官人犯了错,被官家贬谪,原本是皇城司勾当公事,平日里除了朝廷俸禄,其他的收入也是不少的,但被贬谪后,俸禄低了一大截,其他的收入更是断绝。」
「当初的府邸太大,官人已然养不起了,只好卖掉宅子,买了这座便宜一点的旧宅,离开汴京赴任前,官人还嘱咐妾身好生打理家宅,教两个儿子成才,长大后科考举仕,争取当上官,世代报效君上————」
「没想到官人这一去,竟成了永诀,最后连尸骨都寻不回来,只能衣冠入葬,魂落异乡。」
妇人说着大哭起来,两个孩子也抱着母亲哭成一团。
赵孝骞心头也涌起一股悲意。
昔日的恩怨,如今思来,或许谁都没有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能说他的选择不利于自己,就证明是错了。
妇人和孩子哭了一阵,见赵孝骞神情黯然地站在灵堂内,妇人急忙拭了眼泪,努力平复了情绪,朝赵孝骞敛衽一礼。
「还未请教尊驾高姓大名,官人被贬后,同僚朋友皆弃,唯有尊驾上门吊唁,此情此恩,妾身与孩子铭记于心。」
赵孝骞沉默了许久,才黯然叹道:「你不必记恩,但愿你们不恨我才好————」
「我叫赵孝骞,是你家官人昔日的同僚,我与他同在皇城司共事。」
语气很平静,但灵堂内却陡然一静。
妇人吃惊地擡头盯着他,半晌鸦雀无声。
许久后,妇人急忙双膝跪地,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脸懵懂地跪下。
「民妇拜见官家。」
赵孝骞摇头,叹道:「不必多礼,起来吧,说到底,魏节的死跟朕有直接原因,你们若认定是朕害死了他,这罪名朕承认。」
妇人摇头,哽咽道:「不,一切是我家官人自己的选择,当年犯了错也好,如今的舍生效死也好,都是他的选择,与官家无关。」
说着妇人突然猛地朝赵孝骞狠狠磕了一个响头,泣道:「民妇无知,但有一求,昔日的恩怨可否请官家释怀?」
赵孝骞点头:「朕早已释怀了,今日朕来吊唁,是以昔日故友的名义,而非大宋官家。」
妇人努力忍住哀伤的情绪,又道:「民妇曾闻,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