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还揪着当年那点破事儿不放,有意思么?
再说当年的诗案,苏轼本就是个不幸躺枪的倒霉蛋,神宗和新党原本就准备清洗朝中旧党,苏轼只是正好被拎出来当作理由罢了。
神宗年间,变法阻力太大,清洗朝中顽固分子可以理解为形势需要。
如今的靖康年间,赵孝骞已经刻意淡化和转移新旧两党的尖锐矛盾,现在有人重提乌台诗案,这不是又想挑起新旧两党之争么?
总有刁官要害朕。
朕能让你们如意了?
无数参劾苏轼,谏止官家的奏疏仍然每天不屈不挠地送到赵孝骞的案头上,赵孝骞刚开始还耐着性子不出声,只是沉默地将谏止奏疏打回政事堂。
后来赵孝骞终于不耐烦了,这点破事没完没了,耽误了朕荒淫无道的日常。
于是赵孝骞索性给政事堂的蔡京批了一道旨,上面简单几个字。
「事已定,勿复奏。重提诗案者,其心当诛。」
简单一句话,朝堂上的风波终于平息。
许多重提乌台诗案的人不敢吱声了,他们也明白了,官家大约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而他们的意图,与如今朝堂淡化内部矛盾,君臣一致对外的战略是相悖的,谁若再想挑起朝堂内斗,官家可就不会再忍了。
就这样,在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和争执后,苏轼穿戴紫袍官服,腰悬金鱼袋,气定神闲地入政事堂赴任了。
炎热的盛夏,黄土地上泛起的热浪让四周的景色都仿佛被炙烤得模糊不清。
距离开封府千里之外的中原咸阳,郊外一座村庄的农田里,一个名叫「段义————
「的农民正在弯腰垦地。
段义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是典型的中原汉子,耿直,憨厚,性子有点,认死理,当然,也有着中国农民天生的一点小狡黠。
如此炎热的天气里,段义仍在地里辛苦劳作。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乐意在这要命的天气里下地干活?
段义打算在村庄傍山的一片山脚下开垦出一片荒地,这片荒地距离村庄有点远,离水源也有点远,而且土壤的质量并不算太好,被许多同村人视作鸡肋般的存在,所以这些年来基本无人理会。
段义没有办法,他必须要垦出这块荒地。
今年年初,家里的婆娘又给他生了个娃儿,娃儿长得壮实,是他老段家的种,全家欣喜之余,问题也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