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描述得非常恶劣,总之就是,苏轼此人不可重用,官家更不宜将他调入政事堂。
乌台诗案,大宋很著名的一桩案子。
从表面看,不过是有御史参劾苏轼在一篇名叫《湖州谢上表》的奏疏里,提到了一些比较敏感的用辞,如「新进」「生事」等,于是被御史拿住了把柄。
再将苏轼曾经出过的一本诗集《元丰续添苏子瞻学士钱塘集》里的某些诗句对比起来,于是苏轼被人拿捏的把柄更多了,被人群起攻之,皆参其「指斥乘舆」之罪,意思大抵就是「谤君」。
表面上,不过是文人的小心眼儿发作,拿苏轼的只言片语大作文章,将其无限放大,目的就是搞臭他,搞死他。
实际上,乌台诗案其实是在当时的神宗先帝的默许甚至授意下,新党借由此事对旧党发起的一次大清洗。
毕竟当时的案子入狱的可不止苏轼一人,而是牵扯了一大批旧党官员,这些人或被罢官,或被贬谪,永远被赶出了朝堂权力中枢,以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派由此掌握了朝堂的发言权,扩张了新党势力。
明明不过是几个字眼,几句诗的事儿,为什么会闹得这么严重,为什么连皇帝都默许,差点亲自下场捶爆苏轼?
因为当时神宗欲变法,王安石推行新政受到的阻力太大,于是神宗和王安石都意识到,朝堂必须清除掉一批顽固守旧分子,才能让新政顺利推行下去。
说到底,事情的起因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旧党不听话,就除掉你们,至于除掉的理由,可以是任何借口,哪怕只是一句诗,一个用辞不当,甚至你今早参加朝会左脚先迈入殿门,都可以成为理由。
这便是「乌台诗案」的本质。
它不是针对苏轼个人的文字狱,而是一场早有预谋,且血淋淋的残酷的政治斗争。
当年在诸多反对王安石新法的旧党官员里,就数苏轼跳得最欢,反对的声音最大,再加上苏轼的性格本就狂放不羁,平日里的言行并不谨慎,这种人最容易被拿捏把柄,新党不弄他弄谁?
神宗年间的事,到了如今的靖康朝,已然过去了数十年,当年意气风发的苏学士,因为此案的余波未息,命途坎坷浮沉数十年后,今日终于再次回归朝堂,入堂秉政。
世事沧桑,莫此为甚。
许多朝臣仍然记得当年的乌台诗案,上疏谏止苏轼入堂。
无数奏疏被送到赵孝骞的桌案上,他却看都懒得看,便命郑春和发回了政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