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果然太残酷,苏轼呆怔了半晌才勉强消化了自己的伤心,扭头瞪着赵孝骞。
「你知道老夫的条件是这坛酒?」
赵孝骞气定神闲:「咱俩认识这么久了,子瞻先生的德行,我略知一二。」
苏轼叹道:「刚才老夫还在夸你是圣君,古往今来,哪有如此小气的圣君?」
赵孝骞嗤笑:「拒绝道德绑架,为了圣君的名头,要我赔上一坛有价无市的好酒,呵!子瞻先生这把年纪,居然还如此天真————」
苏轼满脸失落道:「至少再兑一壶酒留下,好让老夫今日煞煞瘾头才是。」
赵孝骞悠悠地道:「如此美酒,正如熊掌一般珍稀,咱俩留待以后慢慢饮,细水长流方才不负美酒美食。子瞻先生若真有瘾头,不如现在调动你的人脉,给咱们找一只熊掌来。」
苏轼咬了咬牙:「你等着,不出三月,老夫一定弄到熊掌,那酒你可保管好了,不准偷喝,否则老夫真翻脸了。」
赵孝骞认真脸:「相信我的人品!」
苏轼悻悻一哼,执壶再给自己斟了一杯,想想觉得太亏了,索性把酒壶拎过来,直接往嘴里灌。
赵孝骞嘴角一瞥,啧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宫里传出一道任命圣旨。
原江南路观察使留后苏轼,着调政事堂尚左丞,赐武安军节度使,龙图阁直学士。
这个消息一出,满朝震惊。
苏轼,那个被贬谪多年,当年如同皮球一样被朝廷踢来踢去的老家伙,这就入政事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