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如今的苏轼其实已经慢慢淡化了朝堂党系的观念。
他已经学会用客观的眼光,看待朝廷的新政,这一年多与赵孝骞的通信里,他甚至破天荒地开□夸赞新政的某些内容,让民间百姓得到了实惠。
这样的苏轼,已经不是顽固的旧党官员,而是一个真正能为国所用的臣子了。
好不容易把他掰直了,结果他不干了?
当初把他送去江南路当观察使的苦心,正是为了改变他的思想,让他在体察民情时能看到下面的真实情况,让思想站回到客观的位置上,公正地看待朝廷新政。
现在他的思想倒是扭转了,带着满腔的欣慰————告老还乡?
「快把我的酒都吐出来,一滴都不许少。」赵孝骞翻脸了:「早知你要致仕,我还不如用这老酒泡脚。」
苏轼气坏了:「你这————蛮不讲理!」
赵孝骞龇牙一笑:「我是皇帝,需要讲道理吗?把你调回汴京,正打算对你委以重任,结果你不干了?」
苏轼怒容渐敛,沉默了一会儿,叹道:「老夫今年已六十多了,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
「当年被一贬再贬,老夫只是胸中憋了一股气,不管你们怎么贬,新政不行就是不行,所以老夫这些年随遇而安,吾心安处,皆是吾乡。」
「如今老夫在江南体察了一年多,发现朝廷落实的新政已然革除了弊处,百姓实实在在得到了朝廷的好处,大宋在你的治理下,无论民生,土地,军事,皆欣欣向荣,眼看盛世不远矣。」
「如此,老夫心慰甚哉,大宋有了你这样一位圣明君主,老夫也就没有必要留在朝堂上了,不如归去。」
赵孝骞摇头:「不行,六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你不能走。」
「子瞻先生,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在文坛还是朝堂,你都甚有威望,将来我还有许多新的政策要推行,需要子瞻先生为我鼓呼,为我护驾。」
「当年能登上嘉佑二年千年龙虎榜的进士,皆是世间英才,如今嘉佑榜上余者不多,心地正直,秉持文心且悲悯众生的人更少,子瞻先生硕果仅存,我岂能轻易放你归去?」
赵孝骞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突然变得不容置疑,透着几许淡淡的帝王威仪:「子瞻先生,留下来,我需要你。」
「你难道不想亲眼看到大宋盛世的到来吗?至不济,美食可是你的生平最爱,你若致仕,此生可就少了我这位志趣相投的老饕,忘年饭搭子,你不觉得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