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洗得有些脱落,显得很是单薄。
哪里还看得出一丝专家教授的风范。
他手中端着一个表面已经起了锈迹的茶杯,杯口却歪歪扭扭地缠着半圈干枯的麦穗。
“同志们……乡亲们……”
杨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随着风穿过火堆,飘不出太远,却足够让大家都能听见。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从跃动着的火光转向他身上。
“这杯酒……”
他举起手中的杯子,顿了顿,环视着下面一张张历经磨难的脸庞。
“是咱们自己种出来的粮食,酿出来的第一口酒。”
杯口的麦穗在火光的衬托下闪着微弱而坚强的光泽,杯子中的浑浊液体随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摇晃着。
“是我们,在大变异到来以后,种出来的。”
人群没有欢呼,也没有雀跃,只有比刚才更深的寂静。
杨教授想起自己曾经的教学生涯,他无论面对多少学生和同僚,也不曾像此刻这般难以开口。
“我们今天能够在这里,是幸运的,但我们要继续走下去,靠的并不是幸运。”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他把酒杯举得再高了一些。
“敬我们,敬我们逝去的、失去的一切;也敬我们,敬我们辛苦的劳作和更加光明的未来。”
人群中有不少人跟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他们或是用杯,或是用碗,装着那用自己汗水酿造的佳酿。
“丰收快乐,大家……开饭。”
杨教授扬起头,一饮而尽。
杯中的液体流入咽喉,与其说是酒,那微酸中带着甜味和浓郁酒香酒的饮品倒不如说是醪糟。
从大变异爆发到此时此刻,正好经过了春播、夏长、秋收的完整过程,那在机场上开垦的土地,也在岁月的流逝中越来越大。
这杯不那么醉人的酒中蕴含着的,不光是粮食发酵产生的化学反应。
这股甘甜扫清了压抑的情绪,笑容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脸上,一个接着一个,像着了魔似得发散开来。
那是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笑容。
人群热闹了起来,交谈声,欢笑声,此起彼伏,觥筹交错,欢声不绝。
孩子们是耐不住这种情绪的,他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从大人们的身后、腿边钻出来,彼此嬉笑着跑向篝火旁的小灶。
女人们亲切地将烙好的饼放到他们手里的小盘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