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说道:“丹院之事,师弟已初步查明,事实清楚。”
“噢?说来听听。”那女子神情冷漠。
“丹院冲突,缘由乃是颁务院陈融与丹院主炉赵樽二人,主动提出斗法之说…“
褚让立即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明。
“至于赵樽赵戍等人到底有没有吞没丹药,此事还需进一步证实。”
不过那些就跟宋宴关系不大了,执规院现在要追究的只是他下手过重的事而已。
“宋师弟虽出手过重,斩去赵樽双臂,但当时确有“斗法’名目。”
“按门规,弟子此番前来,只需带宋师弟回执规院做一番诫勉训导,罚些灵资以儆效尤,便可了结此事“实在无需劳驾鱼师姐亲临……”
“哼!”
鱼一婵冷哼一声,凤目含煞目光越过褚让,落在宋宴的身上。
“无需兴师动众?褚让,你探查此事,未免太过粗心大意!”
“倘若真叫他宋宴如此轻描淡写混过,君山之中岂非要养出一尊无法无天,视同门如草芥的魔头来!”她说这话时,蕴了灵力,滚滚传开。
震得尺玉峰上云雾翻腾,许多闻声远远观望的洗剑池弟子,都感到心头一悸。
褚让心下暗暗发苦。
他身份特殊,掌门独子,又兼真传席位。
自己虽然从不曾以势压人,但掌门之子的身份上下皆知,在君山内向来是众星捧月,少有同门不卖他面子。
偏偏这位鱼一婵师姐,性情耿直刚烈,行事偏激,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行事更是只凭心中认定的“公理”二字,素来不惧得罪旁人,对他,更是半分颜面也不给。这种事情,是怎么惊动她……
褚让何等聪明,忽有念头划过,立时便有了猜测。
擡眸一瞥,便见到云间诸位中,正有许令仪的身影,此刻正恨恨地看着宋宴。
暗叹一声,看来是赵家这位主母,向鱼一婵诉了苦。
赵门许氏。
这位许令仪夫人与鱼一婵乃是闺中密友,交情匪浅。
定然是赵樽被斩双臂的消息传回赵家,这位悲愤交加,又深知自己夫君赵望真君处事谨慎,不愿强出头。
便径直寻到了性情刚烈的鱼一婵那里,鱼师姐最容易被所谓“冤屈”激怒。
这当中,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哭诉。
这才变成了眼前这般兴师动众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