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杭州。
又有一名三品大员被摘了顶戴,脱了官服,换上了囚服。
浙江巡抚纳兰&183;常安虽然是来宣旨且奉旨逮拿该官的人,但他没有因此感到多欣喜。
他更多的是不安,是物伤其类。
特别是在看见眼前那些候补巡抚、候补布政使、候补按察使、候补学政看向自己的目光时。他总觉得,这些人早就查到了自己的把柄,甚至已经向天子参奏了自己。
因为,这几名官员都有直接给天子上奏的权力,也需要让自己这些大员下狱,才好给他们腾出补位正官的位置来。
候补学政袁枚还在这时主动问他:“中丞,您盯着下官作什么,下官脸上有字?”
纳兰&183;常安身子一颤,随后强笑着说:“只是惊叹阁下气度非凡,不愧是当年程公(原漕运总督)赏识的俊杰。”
“您过奖。”
纳兰&183;常安接下来也没再看这些候补官员,只在宣完旨后回了后堂。
而他一回到后堂,才脸色阴沉了下来,将自己的心腹幕僚杨安图叫了来,问道:“京师可有最新的消息?”
“回东翁,还没有。”
“京师现在也是风声鹤唳的很,官员们人人自危,那些候补尚书、候补侍郎、候补郎中,各个的眼睛,好像白天晚上从不闭一眼似的,没多久就上奏弹劾一位正堂官。”
“自然也就没谁敢现在给我们传递消息。”
“您看,要不要拜托本地乡绅进京打听打听?”
“问问什么时候能取缔这制度?”
杨安图问道。
纳兰&183;常安当场否决说:“不妥!现在,士绅也被红黑册制整得焦头烂额,为了多颗红星,而能被放在红册,也巴不得多举报一些官员违犯国法礼制的事,我们一拜托,说不准就有乡绅上报说,我们图谋不轨。”
如纳兰&183;常安所言,杭州的士绅如今也都为能够被记录在红册上,把许多有关浙江官员贪墨和欺压百姓的黑材料疯狂往上面递。
袁枚就在出巡抚衙门后,遇见一生员拦轿奏告说:“学生陈世达奏告杭州知府丁时振以霉变为名,盗卖常平仓粮三千余石。”
袁枚为此不得不接了这生员的状子。
而这知府丁时振很快也知道了这事,且急忙找到了举荐他的纳兰&183;常安,向纳兰&183;常安哭诉说:“恩公,您可得救救卑职啊!卑职是真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