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场紫涨起了脸。
他们是没有资格要求皇帝向他们做出证明,但他们是真需要天子停止推广新式教育,他们才能安心。现在,皇帝不但不理解他们的心情,反而因此要杀他们。
这些人是真恨不得直接骂弘历是暴君。
甚至,他们在心里已经认为弘历是暴君了!
可他们不能把弘历怎么样。
因为他们都是旗人,不能造自己主子的反。
“我们死不足惜,但我们真的只是害怕大清将因此而亡啊,主子!”
不少元老宿儒在被拖下去时只是沉默不语,但也有在被拖下去时,大声解释着。
弘历懒得理会这些老顽固,只在接下来对军机大臣们说:“造成这么大的恐慌,固然与天下维护旧制者普遍杯弓蛇影有关,但与有人从中兴风作浪不无关系,得严查出是谁在暗中把李绂的信件内容刻印出来到处传播!”
“让督抚认真查!”
“不得袒护任何人!”
“朕还是那句话,不相信朕,觉得朕不配为天下之主的,可以去造反!去反清复明!朕倒要看看是谁会被当贼子处决!”
弘历语气非常严厉。
军机大臣们皆不敢反驳一句。
而在接下来,弘历对八旗中的元老宿儒的处置,也传遍了朝野。
朝野诸人对皇帝的强硬倒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当中的保守派只是因此更加不安和明确,明确知道皇帝还是要废科举和儒学,不过不是现在而已。连被押上断头台的正白旗某佐领下的宿儒观荣都在自己即将没命的那一刻,还流着泪说:“完了,完了,天子废儒废科举之志,已明了,已经明了啊!”
“哭什么哭!”
“没出息!”
“左右不就是亡国亡天下而已!”
“我们已经尽了自己的本分,主子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们也没什么遗憾去见列祖列宗了。”
另一八旗宿儒保仁在这时嗬斥了几句,接着就说出了一番自己的看法来。
但他心里也跟观荣一样憋屈的。
他感到憋屈的是,在大清,真的是只要不跟皇帝一致那就多说多错,被皇帝严厉处置了,更是连骂皇帝是暴君都不能。
他现在,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见自己当年那些从龙入关的列祖列宗,但他相信,他的那些从龙入关的祖宗肯定对于从龙入关这事肯定也已经后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