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弘历也就因此召见了张廷玉。
张廷玉已是古稀之年,确实已算是非常老迈的了,在见到弘历时,连下跪的动作都僵硬了不少。弘历见状,也就免了他的礼,赐座于他。
张廷玉谢恩坐下时,就忍不住擡眼瞟了弘历一下,眸色深沉。
眼前这位年富力强、目光炯亮的帝王,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暮气太重,而在心里也不由得羡慕起讷亲来。“中堂要致仕,是因为朕已不值得辅佐吗?”
弘历倒在礼待张廷玉后,很严肃的问了他这么一句。
张廷玉心里一沉,随后慌忙起身,弘历在其开口之前就伸手往下压:“坐着回答吧。”
“谢陛下!”
张廷玉只好坐回去半边,而低首回答说:“非是陛下不值得臣辅佐,是臣老而昏矣,已无辅佐之能;何况,以陛下如今之圣聪,即便诸葛再世也用处不大,皆因主子已无需老臣辅佐。”
“你要致仕,朕可以成全你。”
“毕竟你伺候三代帝王,也到该荣归故里的时候了。”
弘历这话,让张廷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依旧镇定自若地微微擡了一下眼。
而弘历又开口说:“按理,朕也没有理由再强留你,或者再安排你去做别的事,可你也知道,朝政现在正处于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一旦在某一方面有了缺漏,那反扑就会如洪水猛兽般涌来,乃至比之前还要糟糕。”
张廷玉对此精神一震,故作出一脸惊愕失落之色来,同时心里微微一叹。
他就知道,这位皇帝是一定会人尽其用的,不可能让他轻易养闲。
越是纯粹的帝王就越是会如此做。
而且,会讲人情世故的,也不一定真有人情味。
弘历也不例外。
张廷玉就知道,弘历不会轻易让自己养闲。
但他也不想表现得太精明,故而没有像鄂尔泰一样直接请旨退出军机处,让皇帝给他安排别的事,而是先请求致仕,等着弘历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帝王的手腕。
而弘历没有让他张廷玉失望,也的确在这时有让张廷玉继续为新政保驾护航的意思。
张廷玉也就在这时回答说:“陛下说的是,臣虽老,但也非是真要弃社稷苍生于不顾者,若陛下真还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自当以能为社稷苍生鞠躬尽瘁而感念皇恩。”
“朕就知道衡臣你公忠体国!”
弘历为此高兴不已。
“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