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坐穿长衫的人,下层站穿短衣的人。
如果,穿长衫的落魄人要到下层去,就会被视为自甘下贱。
至于为什么仆人和百姓要上车,不伴随速度不快的公共马车走,那是因为,顺天府官员和需要顺天府官员孝敬的一些王公大臣舍不得在收入上有所损失。
毕竟,公共马车主打的就是一个坐的人越多收入才越多的营生。
所以,陶正和现在才会跟自己仆人一起上车,跟百姓同乘一辆,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以坐在上面一层,同几个穿长衫的旗人或士人交谈。
可以说,弘历大力发展新生产工具,是对旧秩序造成了冲击。
所以,单在公共马车方面,就迫使统治阶层开始接受百姓与自己同乘一辆车,但也没有完全颠覆旧秩序等级依旧存在,统治阶层中的顽固保守派似乎也依旧守住了等级秩序。
但也正因为此,统治阶层的权贵和官僚士大夫们,还没对这些改变感到那么难以接受。
真正开始感到难受的还是这些权贵和官僚士大夫的附庸,即他们身边的奴仆们。
这些人平素狐假虎威惯了,是自诩要比庶民高一等的。
可如今,他们要和百姓同在下层坐车。
陶正和的仆人盛官现在就得和庶民同站在马车下面一层,这让他感到颇为别扭,觉得很降自己身份。“去苏州打听打听,哪个庄户小贩敢跟我盛大爷同列?”
“可恶,还撞我肩,什么身份,也配撞我盛大爷的肩!”
“哎哟,大胆!还踩我的脚,不知道盛大爷是谁家的么?”
盛官时而阴沉着脸时而眦牙咧嘴,总之对一旁的百姓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心里更是骂个不停。而同他一样的人也有不少,这些自然都是上面一些官绅旗勋的仆人。
他们的怨气都很大,很不喜欢坐这种马车。
但他们毕竟只是奴仆,他们的主子也没空注意到他们的感受,即便他们提,他们的主子也不会为他们去争取,去得罪顺天府和支持建立公共交通系统的那批官员。
所以,目前的乾隆朝的改变,虽然在社会上产生了一些怨气,但怨气还主要集中在下面,还没怎么蔓延到上面。
弘历也就还没听到太多不满的声音。
陶正和也一样,他在与公共马车上层的同乘者们交流后,也发现他们的不满还没那么大,都只是感叹公共马车倒是没有两轮传统马车那么抖,还说自己就是图这么一个舒服才坐公共马车,而决口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