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窃贼之事,进而腰杆挺直起来,也不甘老老实实做牛马,无疑真是对皇权的威胁,不利于江山的稳固。
不过,弘历也没觉得按照原有的规矩就能江山稳固。
为此,弘历也反问起张湄来:“按照你们所想的去做,只是轻徭薄赋,不拆天下之财而多惠天下之民,朕的子孙将来就能保住吗?”
“前明的例子摆在史书里呢!”
“崇祯自缢后,有多少大臣去给他收尸,你比朕清楚!”
“崇祯的儿子们都是什么下场,你也比朕清楚!”
“朕指望你们读圣贤书的,念着点朕轻徭薄赋的好,为大清尽忠,乃至在将来大清还是亡国的时候,也都敢殉节明志,朕还不如指望天下百姓念着点朕的好,指望他们觉醒!”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苦难不是因为朕的子孙有多坏,而是旧礼有多糟糕,也就愿意给朕子孙一个在新礼时代生活以佐证新礼正确的机会!”
“这样,朕的子孙或许在大清即便亡了的时候,还能有希望不被勒死不被送上断头台。”
弘历这一番声色俱厉的话一出,张湄彻底无言以对。
他被问住了。
他忘了,以往的历史已经让天子不再相信任何旧道理。
既然外儒内法不能避免皇室子孙在将来的惨剧,那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陛下质疑得对。”
“臣的祖宗有罪,是臣的祖宗们没有做到为前明崇祯殉节,让陛下不愿意相信我们。”
“臣也有罪,没有意识到按照旧制也没有让江山稳固,就在这个时候否定陛下要建立的新制;可是陛下,祖宗的旧制是不怎么好,但新制也未必就真的比旧制更好啊!”
张湄说到这里就呜鸣囔囔的用头碰了一下低,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掉落在了地上。
在场的王公大臣中,竞也有人跟着他抽泣起来。
很显然,张湄这话也戳中了他们。
弘历嗬嗬一笑:“朕乃天子,岂有所创新制不明之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和权力,敢质疑朕?祖宗有给你们这样的胆子和权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