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乾隆七年春。
这一天,弘历收到了来自江苏巡抚杨永斌的奏折。
杨永斌在奏折里言说:江苏常熟生员朱思藻,私编前明史书,且私藏庄氏前明史书。
弘历对此嗬嗬冷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会有官员想让他这个皇帝整文字狱。
让他意识到到江南汉人士大夫有多么不臣服大清,进而让他这个皇帝继续把重点放在震慑江南士绅这事上。
但弘历如今是真没心思陪官僚们玩这种把内部整得人心惶惶而万马齐喑的把戏。
他知道,大清要想江山永续,是得多多提防占天下多数的汉人有不臣之心。
但他更清楚,比起提防汉人有不臣之心,他更应该提防的是已经在悄然越来越领先的外夷。“不过是狂生不知其中利害而已。”
“将本人流放宁古塔就是,至于所编所藏书籍,悉数抄没,由南书房检阅。”
弘历也就在给杨永斌的奏折中做了如此朱批。
由于杨永斌的奏折是明奏,不是密奏,可以明发《邸报》。
所以,很快,朝臣们也就知道了弘历的处置方式。
这让史贻直和沈渠宗皆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没想到皇帝会将此事处理的这么轻。
朱思藻居然只是被流放,而没有被处死。
整个常熟朱氏一族也没有要被满门抄斩。
“怎么就只是流放?”
史贻直为此忍不住喃喃自语着。
沈渠宗更是脸色铁青:“可能是因为只出现了这么一起,所以还不足以让天子警觉,甚至反而只会让天子猜到,是我们在故意让他去注意江南民心的问题!”
史贻直对此点首:“那只能再多寻找一些。”
弘历这里也召见了军机大臣徐本,而对军机大臣徐本批评说:“让史贻直他们抓紧些,别把心思放在别处,皇产核算不至于核算的如此慢,到现在都还没结果。”
“嘛!”
“请陛下放心,臣会去催的。”
徐本颔首察觉到了弘历的不满,而因此在接下来也立刻找到了史贻直:“公等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没让交易开始?”
史贻直没有直接说核算结果已经出来,奏请开市的奏折也已经草拟好,只是被他一直压着而已,而仅仅在徐本面前讪讪回答道:“快了,快了。”
徐本倒也没不是吃素的,察觉到史贻直在有意拖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