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肿块瞬间紫筋暴起。
他将全身仅剩的所有力气,全部灌注在右臂上。
“滚!”
方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随即抓起玩具车,朝着怪物那张扭曲脸庞的太阳穴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怪物的动作出现半秒的停滞。
方诚借着这个空当,屈起膝盖,双脚重重顶在它的胸口,猛然发力。
“哗啦!”
黑影像个破麻袋一样踹飞出去,重重砸在茶几旁。
茶几上的玻璃水杯被撞落在地,摔得粉碎。
就在方诚准备翻身爬起,抓起碎玻璃片,不死不休地继续攻击时。
“啪!”
头顶的白炽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点闪烁了两下,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电视剧画面。
“怎么了?怎么了?进贼了吗!”
一楼尽头的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父亲穿着大裤衩,手里举着一把扫帚冲了出来。
母亲紧随其后,脸色煞白。
“哇——”
弟弟穿着睡衣从楼梯上探出头来,看到客厅满地狼藉的景象,顿时吓得哭起来。
方诚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瘫坐在地上,顺着父母惊恐的目光,转头看向茶几旁。
那道被他踹飞的身影正蜷缩在碎玻璃渣里。
没有翻白的双眼,也没有裂开的嘴角。
躺在那里的,就是一个穿着深灰色毛衣、骨瘦如柴的老人。
爷爷双目紧闭,面容因为遭受殴打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鼻孔里正不断往外溢出暗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
“爸!”
父亲扔掉扫帚,扑过去抱起老人,扭头冲母亲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母亲哆哆嗦嗦地冲过去抓起茶几上的座机。
方诚僵硬地坐在原地,胸口的衣服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又看向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爷爷,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力大无穷、样貌恐怖的怪物去哪了?
难道从头到尾,自己袭击的……都是一个半身不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