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停在了通往院子的过道前。
借着电视机微弱闪烁的光影,他看到一道佝偻的背影,静静地站在拉紧的窗帘前。
那人身上套着一件熟悉的深灰色毛衣,看身形轮廓,正是平时总坐在那里咳嗽的爷爷。
随着距离逐渐接近,臭味变得越来越浓烈。
方诚眼神一亮,终于找到了异常的源头。
那股死鱼烂肉味,正从那件深灰色毛衣的纤维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熏得他眼眶发酸。
“爷爷?”
方诚张开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黑影没有回应,依旧像一截枯木般僵立在原地。
方诚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狂跳的不安感。
他迈开腿,绕过地上的玩具,一步步朝着那个角落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当方诚终于走到黑影身后,伸出右手,想要去拍对方的肩膀时。
那道佝偻的黑影,突然以一种活人颈椎绝对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将脑袋一百八十度向后扭转了过来。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方诚瞳孔骤然收缩,头皮猛地一炸,全身的汗毛直挺挺地竖了起来。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张人脸。
松弛的老皮被某种液体泡得发白浮肿,双眼完全上翻,只剩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白。
嘴角向上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黑褐色的黏液正顺着牙缝,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毛衣上。
没等方诚往后退去,那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嘶吼,两条干瘪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直直地扑向方诚。
呼——
腥风扑面而来。
方诚这具身体本就虚弱,被这股巨力猛地一撞,直接仰面倒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水磨石地板上,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恶臭的黏液滴在脸上,那双冰冷僵硬的手牢牢锁住了他的喉咙。
氧气被迅速剥夺,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视线开始模糊。
但在濒死的压迫下,方诚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根弦骤然崩断。
一股不属于这具瘦弱躯体的暴戾本能,猛地翻涌上来。
他放弃去掰脖子上的手臂,右手四处摸索,抓住了掉在旁边的一辆坚硬的塑料玩具汽车。
方诚五指收紧,手背上那个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