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別说傻话了,凭什么不让我下车,真是的,我帮你一个大忙,你倒得陇望蜀,得寸进尺啦?行了,好聚好散吧,拜!”
那以后,它就彻底从公交车上消失了声息。
————移动专座一定已替补上去了。
车载广播没有响起来,但阿什利不意外。
麦明河上次犯规时,身上还有一点车费可扣,所以车载广播只叫她去落客门处受罚一可是对於身上没有车费的乘客,犯规惩罚和坐错专座的后果,却都是即刻而致命的。
这一点,早就在穿睡衣的男人和被跟踪的女人身上验证过了。
她疾步衝到公交车前部,有短短一两秒,她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一一如果不是麦明河摆出的一地人腿、如果不是麦明河的衣服没变,阿什利恐怕认不出她在哪里。
“这是————”
阿什利盯著专座上的麦明河,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回事?她——————她还活著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脑中居民顿了顿,似乎也在理解眼前情况。“噢————原来她是被恢復原状了?”
恢復原状?什么意思?
麦明河歪著头,皮包骨似的身体,只勉强掛在座位上。
堆叠的鬆弛眼皮下,她眼睛仍半睁著,但那双浑浊眼球却似乎看不见事物了,对阿什利的到来毫无反应。
失去了血肉的乾瘪嘴唇,向四周放射出深深皱纹;嘴巴半张,成了一个黑洞,像是一个声息最终湮灭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