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就哗啦啦地向下滑动,仿佛整座山都在拒绝你的攀爬。
战士们必须手脚並用,用手抠住岩石的稜角,用脚试探著每一个可能承重的点,像蜘蛛一样缓慢地向上蠕动。每一次发力,稀薄的空气都让心臟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
还有七月阳光融化的雪水在陡崖上重新冻结,形成一片片亮晶晶、滑溜溜的冰壁。
冰川像一条条巨大的、凝固了的白色河流,从雪峰之间倾泻而下,表面覆盖著黑色的砾石,裂隙处则露出幽蓝剔透的万年寒冰,仿佛大地深邃的伤口,散发著森然寒气。
云海在脚下翻腾,如同白色的汪洋,將世界分隔。
所有顏色都变得极为纯粹和饱和:天的蓝、雪的白、岩石的黑与褐,巨大、壮丽而又极端单调。
如冷酷仙境的凝视……
翻过冰川和乱石。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太阳开始往雪山背后沉,天色渐渐暗下来,风也变凉了。
战士们加快了脚步,要在天黑前赶到临时宿营地。
而在过去的路上,还要蹚过最后一条融水河,比早上宽了不少,水已经漫到大腿根。
池德海还是走在最前面,他把登山杖插在水里,確认脚下的石头稳了,才喊:“跟上,一步一步踩实!”
王振跟在他后面,左手抓著池德海的背包带,右手扶著身后的记者。
记者颤巍巍双手抓著王振的臂膀,在融冰里艰难行进,水裹著冰碴子,冻得他腿发麻,可他不敢停,一停就怕站不稳。
徐源已经抢先走到了前面,卓金璐则在最后,他的腿也已经开始打颤,再不说自己体力好。
这不是体力的事,这是来自大自然的恐惧。
徐源伸著手回头喊:“小卓,把手伸过来!”
卓金璐赶紧抓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全是茧子,却暖得像团火……
最后彭德伟一手举著摄像机,一手搀扶著摄像师,艰难的蹚过融水河。
岸边眾人这才齐齐的鬆了口气。
赶紧在池德海的带领下快步往前跑。
好在已经很近了,穿过河滩,再绕过一道山樑,眼前出现了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窝棚。
这里就是巡逻路上的临时宿营地。
是之前一次次巡逻时搭起来的,能挡住夜里的寒风。
终於到了宿营点,大家放下背囊,先收拾乾柴。
七月的山上乾柴不好找,只有在岩石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