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队列第三排中间,一个圆脸青年挠着头,嘿嘿笑着。
党守肃一眼认出,那是他麾下的尖刀武士薛皋,桐柏山区人,因排行第八,绰号薛八。
此人攀岩如猿,但性子有些憨直。
“薛八!你胡咧咧啥!”
党守肃瞪眼:
“没看这是啥场合?”
薛皋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
“俺……俺就是听说,上头总提五粮液,说那是天下第一等的好酒。俺还没喝过……能不能在出发前,喝上一口?”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台上诸将都忍俊不禁。
党守肃气得脸都红了:
“狗日的薛八!你没喝过五粮液?老子都没喝过!要喝也没地方弄!这里又不靠江,哪里给你弄去?别给咱们卫丢脸!”
薛皋被骂得低下头,嘟哝道:
“俺就是问问嘛……”
众人笑得更欢了。
但赵怀安没有笑。
他静静看着薛皋,看着这个憨直的青年,能感受到他对生活的向往。
赵怀安转身,对身旁的李师泰道:
“去宣州城里。城里有多少五粮液,就弄多少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我在这里,和兄弟们一起喝!”
全场瞬间安静。
众将这才意识到,大王不是开玩笑。
李师泰愣了一下,随即嘿了一声,抱拳:
“遵命!”
他点了二十名背嵬牙兵,又拉上一名宣州府的官吏,翻身上马,直奔宣州城。
……
宣州城内,李师泰策马疾驰。
他先去了最大的市集,问遍酒肆、货栈,得到的回答都是:
“五粮液?那可是稀罕物,只有扬州、金陵的大商号才有,咱们这小地方哪会有?”
李师泰皱眉,也觉得难办。
但大王既然下令,就必须弄到,而且这是那些好汉们的要求。
独松岭那地方,他昨日才和大王从那边哨探回来,晓得有多危险。
所以,这个要求几乎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遗愿了。
这时候,随行的宣州官吏忽然想起什么:
“李押衙,城东郝大户,之前常跑扬州贩货。听说他好酒,或许私藏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