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头要招募跳荡死士时,后军都督府下的大别山子弟,几乎抢破了头。
最后选出来的这五百人,个个是百里挑一的悍勇,能徒手攀崖,能日行百里,仍挽强弓。
他们不为赏钱,不为田亩。
只为报恩。
……
高台上,赵怀安看着台下五百双灼热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记得起兵之初,保义都只有几十号人,他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知道谁家老娘有病,谁家媳妇刚生娃。
现在,保义军十万之众,他连各营主将的脸都未必认全。
但台下这些年轻人,他虽叫不出名字,却知道他们的来处,大别山五十六都,那是他亲手打造的基业之一,也是麾下的核心老弟兄。
“弟兄们。”
赵怀安开口,声音很大,清晰地传遍校场。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要打杭州。而要打杭州,必须先拿下独松关。”
他转身,指向身后巨大的独松关地形图:
“独松关,天目山第一险隘。关墙高耸,依山而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军八百,皆是钱镠麾下老卒。”
“我们要做的,是翻越百里天目山,悄无声息地摸到关下,然后攀爬绝壁,绕到关后,内外夹击,一举破关。”
台下寂静无声。
他们都是当了一两年兵的人了,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五百人,轻装简从,翻山越岭,突袭天险。一旦暴露,便是全军覆没。
“此战,凶险异常。”
赵怀安声音沉重:
“我不敢保证你们都能回来。”
“甚至,可能有一半,甚至更多的人,会永远留在独松岭上。”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在出发前,我想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台下沉默片刻。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为大王效死!”
“吃大王饭,报大王恩!”
“保义军万岁!”
声浪震天,连阴沉的天色都仿佛被冲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激昂的声浪中,忽然响起一个略带腼腆的声音:
“那个……大王,俺有个小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