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遣死士乘夜潜入,放火扰乱,其军必疲于奔命。”
“其二,内部裂隙。”
“董昌与钱镠,看似一体,实则暗生嫌隙。”
“董昌贪享乐,好虚名,常克扣军饷以自奉。钱镠虽隐忍,但八都诸将已多有不满。尤其杜棱、陈晟等老将,私下常怨董昌昏聩。”
“其三,防务失衡。”
“钱镠防务,重北轻南,重水轻山。其将精锐多布于北线运河、西线江防。至于西南凤凰山、南线钱塘江南岸,兵力薄弱。”
这里,他特别强调了凤凰山:
“杭州西南的凤凰山为险阻,董昌建城的时候,此处的城墙依山而建。”
“因有天险,这里也素来防守疏忽。”
“而贫僧曾探得一路,名为栖霞径,荆棘丛生,但若精兵轻装,可悄然而至城下。”
赵怀安眼睛一亮:
“此径知道者多否?”
“极少。”
祖肩道:
“此径本为樵夫采药所用,近年因战乱,樵夫多逃散,路径几近荒废。贫僧也是偶遇一老樵,方得指点。”
“好!”
赵怀安抚掌,大赞:
“此乃破城关键。”
那边,祖肩又说道:
“这最后的弱点,就是杭州的存粮。”
“以贫僧计算,杭州存粮,仅够半年之用。若被长期围困,粮尽必乱。”
“当然,城内百姓却也不少,那钱镠如是个狠辣性子,说不得也会杀人取肉,到时候又是一场惨祸浩劫”
赵怀安神色一凛。
乱世之中,人相食已不是什么稀少的事了。虽然这钱镠也算是好名声的了,但赵怀安从不以最恶来猜测人。
只要不是逼到山穷水尽,又有多少上位者会为了不让百姓受苦而主动投降呢?
太多上位者都是这样想的,反正死的都是别人,他何必为了别人放弃自己和子孙的荣华富贵呢?
不过这钱家可能也确实有点不一样,毕竟后世不就投了北宋吗?
想到这里,赵怀安沉吟了会,忽然问:
“法师以为,钱镠此人,会降否?”
祖肩摇头:
“必不降。钱镠起于微末,浴血奋杀方有今日,其志非小。”
“且其人刚愎,宁死不屈。大王若想取杭州,唯有强攻。”
赵怀安点头:
“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