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本为东南大郡,天宝年间户八万六千,口五十八万。然经王郢之祸、刘汉宏兵燹,户口锐减。”
“如今杭州州城及附郭钱塘县,民约有五万至八万,若计杭州全境八县,总口约二十万,不及盛时之半。”
赵怀安愣了下,皱眉:
“只有二十万口?那钱镠有兵两万,已是十丁抽一,焉能长久?”
“正是。”
祖肩叹道:
“然钱镠治下,尚能维持,便在于保境安民,招徕流亡,以战养战。”
“杭州兵守杭州土,杭州人乡土情结重,自然愿意从军保家。”
“前番大王克镇海、宣歙,多有牙兵、精伍奔杭州,钱镠皆予安置,整编成军。”
“再加上,钱镠此前连番大破刘汉宏,每破一部,必掠其粮秣、精锐以补己用。”
“不过,其民生实际已到了极限。”
“因连番大战,杭州又薄,如今杭州城内春米价斗百文,盐价斗三百文,贫者食糠秕,富者闭粜居奇。城内坊市,常见饿殍。若非钱镠弹压得力,早生民变。”
赵怀安沉吟:
“如此说来,杭州民心不稳,可为我用?”
“可用,但杭州百姓怨钱镠加赋,然更惧兵祸。大王若至,还需好生对待,方可得民心。”
“我记下了。”
赵怀安点头:
“刚听法师所言,我是否可以说,此时的钱镠兵力已至极限,难有增援。”
“正是。”
祖肩肯定:
“且八都兵连年征战,老兵折损颇多,又被董昌带走一部分。新补之卒,训练不足,战力已不如前。此消彼长,非是大王对手。”
“不过,越州董昌必不会坐视杭州败亡,所以大王还须注意越州方向的援兵。”
赵怀安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多高兴。
毕竟目前形势下,自己要拿下杭州非要下血本。
此时,祖肩看出赵怀安的顾虑,话锋一转:
“大王,杭州的确铁壁,然,亦有弱点。”
“哦?何处?”
“其一,防线过长。”
“三十里城墙,十座城门,处处需防。钱镠兵力两万,分守各处,则每处不过千人。若大王集中精锐,攻其一点,可破。”
“其外围与城内水网密布,固然利于防守,亦利于我军渗透。”
“小河小渠,轻舟可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