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诸位辛勤,我心甚慰。我在此承诺:王庄地租,永不过四成;庄户子弟,皆可读书;老病孤寡,庄中供养。
“望诸位安心耕作,共建庄田。”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园!”
庄户们热泪盈眶,齐声高呼:
“谢大王!”
就冲这顿席面,热泪盈眶!
……
当夜,吴王宿于东庄。
赵承嗣在油灯下写日记,今日所见所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捏着毛笔,一丝不苟写道:
二月初八,随父王至东郊王庄。
见庄户闰水,年与我相仿,已能扶犁助耕。
其父以人代牛,肩背拉犁,汗如雨下。问之则曰:
“庄里牛少,轮不到用。”
父王当即命增配耕牛,每三十亩至少一牛。
午时,父王设宴全庄。
我与闰水同席,彼初不敢食,我为其夹鸡腿,彼很喜欢吃!
彼言每日打水、喂鸡、拔草,午后方入学,学“天地玄黄”而不解其意。
我为其释“宇宙洪荒”,彼目露向往。
席间,我言习文练武之苦,彼言劳作之累。
然彼之累,为衣食;我之苦,为将来。此中差别,思之怅然。
今日方知,何为“民”。
民者,闰水之父,肩背拉犁而无怨;民者,庄中老农,知天时而忧收成;民者,稚子幼童,劳作之余渴求识字。
父王常言:
“民为邦本。”
往日只知其言,今日方见其实。
治国之道,不在高堂阔论,而在田垄之间。
写罢,赵承嗣搁笔吹灯。
窗外月色如水,庄中已静。
忽然,他又起来,在纸上最后又补了一句:
“今日交了一朋友!”
“我说我叫赵大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