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如夜。
星辰在青灰色的天幕上显现,寒风骤起,鸟雀惊飞。
金陵城内,百姓的惊呼声、哭喊声、犬吠声混成一片。
“日……日食了!”
何惟道在旁颤声高呼。
“大王,此乃大凶之兆……”
赵怀安却异常冷静。
他站在殿前高阶上,下令:
“命城防司全城戒严,趁乱滋事者立斩。”
那边,当时就有背嵬武士高举烛火,去金陵衙署传令去了。
……
此时,金陵城内,街巷间,有人跪地叩拜,有人奔走呼号,有人趁机打劫。
黑暗放大了人心所有的恐惧与欲望。
但很快,城防司的号角声响起。
保义军巡城兵马迅速上街,火把次第点燃,呵止骚乱的声音在各处响起。
约莫一刻钟后,天边开始透出微光。
黑影缓缓移开,太阳重新露出边缘,像一枚被擦亮的铜钱。
光明一寸寸回归,星辰隐去,鸟雀渐息。
当太阳完全复圆时,金陵城已恢复秩序。
只是街巷间,百姓仍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余悸未消。
赵怀安正准备回去笔书安堵城内人心,忽见宫门外一骑狂奔而来。
那骑士浑身尘土,背上插着三面红旗,在宫门的马道上畅通无阻,一路到了阶下。
那骑士滚鞍下马,踉跄扑到阶前:
“报!”
“长安急报!王重荣……王重荣反了!”
赵怀安愣了下:
“细细说来!”
骑士喘息着呈上密报:
“正月初八,王重荣得李克用支持,发兵五万,自龙门渡强渡黄河,破潼关!”
“凤翔李昌符、邠宁朱玫联军阻击,大败于灞上!”
“如今王重荣已兵临长安城下,天子……天子再次播迁,已出长安,奔成都去了!”
赵怀安明显有点愣。
这新上来的皇帝四年都没满……又跑了?
而且这次是去成都,那地方现在不是王建的地盘吗?
“信来!”
那骑士连忙将长安站站长孙承业亲笔写的密报送上。
从长安到金陵,两千里!
为了能将密保尽快送到金陵,黑衣社花了大价钱,全程换人换马七次,花了十日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