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显得异常清醒。
他召来朱珍、庞师古等心腹,沉声道:
“今日虽胜,但孙儒犹存。”
“我意不返汴州,继续向许州、汝州攻略,彻底消灭孙儒,不可其死灰复燃的机会。”
“我晓得兄弟们随我出战数月,思家心切,但我保证,拿下许州就收兵!”
众将听后,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应道:
“谨遵节帅将令!”
朱温点点头,又道:
“那就这样!你们都各自和下面稳定军心!”
“今日缴获我会立即清点,尽快犒赏三军!”
“我朱三说的,随我打仗,苦一点,累一点,但一定有钱挣!有大钱挣!”
“行,今夜且吃酒,休兵一日,后日发兵长社!”
“喏!”
……
与此同时,在城中一处奢华的宅院内,朱友伦经过清洗和简单包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正由郎中诊治。
他身上的皮肉伤并无大碍,但精神上的创伤却非药石可医。
他时而惊醒,时而恍惚,眼前总浮现出木架上那被劈成两半的躯体、孙儒兵狰狞的笑容、以及自己手刃仇敌时喷溅的鲜血。
一名老仆端来汤药,轻声道:
“小郎君,节帅吩咐,让您好好休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朱友伦接过药碗,手却微微颤抖。
他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这沟槽的乱世,现在是想回去种地都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