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先生。”
李延古点头:
“读史明智,尤其是《食货》、《刑法》,关乎国计民生与律法根本,当用心体会。”
“律法之道,不在死记条文,而在明其义理,知其所以然。”
“你年纪尚小,循序渐进即可,不必急于求成。”
他又看向吃完藕夹后,正偷偷用手指戳着碗边的小女儿,眼中露出慈爱:
“媛儿,不可玩闹,好好吃饭。”
小女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席间,李延古与妻子轻声聊着家常,询问年货是否备齐,嘱咐给老家亲戚的年礼要早些寄出,又考较了儿子几句学问。
气氛温馨而平和,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朝堂的暗流涌动,都与这小小厅堂无关。
李延古很珍惜这样的时刻,这是他忙碌公务之余,最感慰藉的港湾。
正是一家人和乐融融、享受这难得闲暇与温馨之时,门外巷中,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车马声,蹄音清脆,在这静谧的腊月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房老仆有些慌张地进来通报:
“老爷,夫人,外面来了辆马车,看规制,像是……像是宫里的!”
李延古心中蓦地一紧,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请来人稍候,我即刻便来。”
李延古沉声道,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
还没撤席面,一名面白无须、身着内侍省服饰的老宦官就在仆从引领下步入厅堂。
谁让他家小呢,就一个二进院,他们还是在前厅吃饭。
所以,李延古也顾不得失礼,连忙起身迎接。
来人正是赵怀安身边得用的老墨,也是唯一一名宦官。
“李参军,叨扰府上团圆了。”
老墨未语先笑,给李延古拱手行礼:
“大王口谕,召参军即刻入宫觐见。”
厅内温暖的气氛仿佛瞬间凝滞。
李谦好奇地睁大眼睛,李媛也停下了咀嚼。
于氏跟在夫君后面,心中惊慌,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可李延古在听到这句话后,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腊月二十八,宫门下钥前,大王急召入宫。
李延古马上就联想到前几日朝会上,大王要设置督察院一事。
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