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吴玄章却丝毫没想过动董光第。
这人在度支系统扎根深,是资历最老的一批,他吴玄章要想在度支站住脚,非要有董光第这些人的支持不可。
更不用说,大王和董家什么关系?他虽然被大王看重,但不能拎不清轻重,拿这事去烦大王。
万一被大王觉得他牵涉到宫内,那他吴玄章可就百口莫辩了。
可当着心腹面,吴玄章也没堕了气,也冷声补充了句:
“但是,如果董光第确实牵扯很深,证据确凿,那也不能因为他是外戚就网开一面。”
“为政要立威,法度要彰显,有时候,一个合适的外戚典型,反而更有震慑力。”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先查清楚再说。”
“毕竟咱们得凭证据说话,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是。”
心腹心领神会,将之记下。
看了一会名单,吴玄章忽然问道:
“督察院筹备那边有什么消息?大王定了谁来做第一任督察使吗?”
“尚未有明旨。”
吴玄章点头:
“也是,还是我着急了。”
“就是不晓得谁能有这福气了!”
碎碎念了句,吴玄章抬头对心腹说道:
“督察院现在人手都没就位,所以一些事咱们先暂时弄着。”
“等他们一旦正式运转,很多事就会纳入正轨。”
“我们度支司这边,也要注意与之衔接,好好配合!”
“查出的问题,该移交的要及时移交,绝不姑息!”
“但在之前啊,咱们自己也得做做事,该算的账得算清,毕竟要是真出什么大纰漏,那也是咱们整个度支的耻辱。”
“这一点要让大伙都晓得,自查严查!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说完,吴玄章对心腹挥挥手,后者小心退了出去。
随后,他这才看着被自己压在袖下的名单。
展开看了一眼,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吴玄章将名单靠在炉火边,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