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步兵、水军、船上力手加上随军民夫、转运丁壮,差不多是十万三千人,而驮马、战马、骡驴总计近两万头。
当时军院预估从誓师到平定苏常,需四到六个月。
但度支不能只按四个月算,得按六个月,甚至八个月准备,因为战事一旦胶着,谁也说不好。
而且,必须留出至少三成的备用粮,以防不测,这叫存余备荒。
然后就是按标准口粮算账。
保义军沿用的是唐制,只是一些细节稍加改良。
保义军一线步骑武士,日给米二升,盐菜钱另计,月耗约六斗,年七石二斗。
辅兵、民夫视劳役轻重,日给米一升半或二升,这样月耗米四斗五升至六斗。
而马匹也分战马、役马、骡驴。
其中战马日耗豆、粟精料三升,草十五斤役马、骡驴日耗料一至二升,草十斤,这还没算马盐、马药。
所以十万张嘴,打半年,光是人吃马嚼的米粮豆料,就需要差不多百万石。
再加上过程中三成备用及转运损耗,非在开战前准备一百五十万石不可济事。
保义军军制规定的很清楚,那就是大军出动,粮草先行,而粮草来源,必须先动官仓,不得已才去市面上大规模和籴。
这是为了稳定市场,也为了显示吴藩的储备能力。
所以度支编制好数字后,就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先是发公文给两淮十一个州,紧急调阅各地正仓、义仓、常平仓的现存粮册。
当时根据册子,从芍陂调了六十万石,其余各州又各自调运五万石,短时间内就筹集了一百一十万石军粮。
然后就是设置粮站、安排转运路线,统一调配,将散布在各仓的粮食通过水运,辅以车马陆运,运输到各前线粮站。
其中每一段路由谁负责押运,损耗标准是多少,交接文书如何填写,都要预先规划。
这一百一十万石军粮看着基本解决了军粮的大头,但董光第和所有老度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数字听着不少,实际上问题一大堆。
因为粮食不是账面,有地方是陈粮,有的甚至可能都霉了,这些都需要筛检。
而一些地方的仓库账实不符,能提出账面上的七成就算不错了。
更关键的是,一百一十万石也只是个保底,一旦战事迁延,或者进展不顺,这数字就不够了,所以要立刻着手准备。
怎么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