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小胜几场,拖延时日,或许能等到变数。即便最后守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也要让保义军付出足够代价!”
“节帅死了,使君也死了!额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本早该随二位老帅战死沙场!”
“现在额们就在无锡和那帮保义军死磕!为老帅报仇!”
听了这话,杜汉威心中暗暗叫苦。
这三人中,本地武人是为了自己家宅,那马得昭是为了地位,而这丁惠却是个疯的!竟然是为了报仇!
人都死了,还这么大气性!
那边等丁惠说完,吴璀和马得昭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不管是不是为周宝、丁从实报仇,此时他们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于是二人抱拳:
“便听都头调遣!”
至于杜汉威?没人问!
……
对杜汉威一番又拉又打后,丁惠对这其反应也满意,身子往后一靠,问:
“杜县令,城里有丁壮多少?库中军械几何?粮草确切能支多少日?”
杜汉威回过神,想了下,回道:
“在册丁壮约四千,可紧急征发。”
“府库有刀槊两千余件,弓弩五百余张,箭矢数万。”
“粮仓存米,若按三千兵、万余人丁计,可支……一年左右。”
“一年……”
丁惠沉吟,摇了摇头:
“听着是够,但这种到后面肯定不够,得一开始就省着吃。”
“吴押衙,征发民夫的事你来,加固城墙,多备滚木礌石,把靠近城墙的民房该拆的拆,该清的空出来。”
“马兄弟,你带额们的老弟兄,再挑五百本地好手,明天一早就上惠山!”
“那地方不能丢,丢了,城就难守了!”
马得昭点头:
“晓得了。”
丁惠又看向杜汉威:
“杜县令,安抚士绅百姓是你的事。”
“告诉他们,守住了,大家安稳;守不住,保义军来了,谁知道会怎样?”
“让他们出钱出粮出力!都是无锡人,总不能只让额们这些西北人来卖命吧!”
“不合适!”
“还有,从今天起,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严防奸细!”
从头到尾,杜汉威唯唯称是。
宴席散去,杜汉威拖着沉重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