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前往江东,去投奔裴王妃。”
“我会修书一封,说明情由,请她看在同宗之谊上,予以庇护。”
“吴王如今广纳贤才,即便不为出仕,在金陵觅一处宅院安居,总比在这即将纷乱的长安安全得多。”
“将孩子们培养好,以后就在吴藩出仕!”
“可是夫君你……”
张氏泪如雨下。
“我身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此刻若弃官而去,是为不忠。”
“且我若也走,目标太大,反而不美。”
裴澈替妻子擦去眼泪,温言道:
“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若局势真的不可收拾……我会想办法脱身,去江东与你们团聚。”
“毕竟当年黄巢入长安,为夫不也逃出来了?”
“所以不用管我,你们先走!”
“当然,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可声张。”
“我会安排可靠的家仆护送你等,走商路,经襄阳、江陵,顺江东下。”
张氏知道丈夫心意已决,且所言在理,只得含泪点头。
夫妻二人又细细商议了离京的路线、伪装、携带之物等细节,直至深夜。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又渐渐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棂。
既是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也是这个即将离散的家庭,奏响一曲凄凉的夜歌。
裴澈站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对家国的忧虑,对妻儿的牵挂,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乱世中,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家人,都不过是这时代洪流中,几朵身不由己的浪花。
长安不安全,金陵就安全了吗?
他无从得知,但眼下,这已是绝望中唯一看似可行的选择。
长安秋雨夜,多少暗流,已在无声中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