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郡王,以示荣宠。如此,也全其颜面,料其不敢公然抗旨。”
“琅邪郡王?”
崔安潜气得胡子微颤:
“以虚名换实利,王重荣岂是三岁孩童?此等权术,徒惹人笑,更增其怨!”
杜让能也出言道:
“陛下,盐利之议,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东南赵怀安又占润、常、苏、池、宣、歙六州,几乎占据整片东南,其人虽名义上臣服,实则割据自雄。”
“而西川王建又多征伐,贡赋不继;中原朱全忠、李克用等强藩虎狼心环伺。”
“朝廷正宜示以宽大,怀柔四方,徐图恢复。若对河中行此苛切之举,恐令天下藩镇寒心,以为朝廷欲尽夺其利,届时群起自保,祸乱更甚!”
裴澈一直沉默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崔胤之议,看似为解决财政,实则包藏祸心。
他深知崔胤此人,心术不正,善于揣摩上意和勾结宦官,此举恐怕不止是为了钱粮,更是想借此立功固宠,并打击与王重荣有旧的朝臣。
或者压根就是王重荣为代表的从龙藩镇,而这也包括了河东李克用,以及远在东南的赵怀安。
而宦官们支持,无非是想确保掌控的新军稳定,维护自身权位。
至于风险……
他们或许认为,即便王重荣反了,也有关中诸藩和朱全忠等可以去镇压,甚至乐见藩镇相争,朝廷可居中取利。
然而,这何其危险!
王重荣坐拥盐池,兵精粮足,又与李克用有姻亲之谊,王重荣前段时间才将女儿嫁给了李克用之子,岂是易与之辈?
一旦逼迫过甚,河中反旗一举,要是再说得河东沙陀骑兵南下,关中立刻便是烽火连天!
朝廷如今这点实力,如何应对?
更让他忧心的是,众人讨论中,屡次提及自己的侄女婿赵怀安。
如今的这位吴王是真大发了!也越发自行其是!
朝廷明明就只将润州交给了他作为藩地,他却一口气吞掉了六个州,这也太过分了!
如此树大招风,朝廷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还需要依赖东南钱粮,不好翻脸,所以这才忍耐。
所以就算吴藩名义上尊奉朝廷,恢复输贡,但谁都清楚,那是一个比王重荣更可怕的存在。
他拥兵十余万,占据天下财赋之半,且野心勃勃。
朝廷对河中用强,会不会让赵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