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
火光如同被点燃的烽火线,沿着大营外围的栅栏、帐篷、草料堆迅速蔓延开来!
熊熊烈焰在夜风中疯狂舞动,发出噼啪的爆响,浓烟滚滚而起!
“敌袭!!!”
“保义军杀进来了!”
“火!快救火啊!”
凄厉的警报声、惊恐的呼喊声、杂乱的奔跑声、兵器的碰撞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整个庞大的联军营地中炸开!
丁从实和丁惠同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
时间倒退回一个时辰前,梅坞西南二十五里,废弃村落。
马嗣勋、李君庆带着剩余的踏白骑士,以及缴获的几匹战马,踉跄着回到了刘知俊的临时集结地。
人人带伤,战马疲惫不堪,更带来了两名阵亡兄弟的遗体。
当马嗣勋简要汇报了遭遇战经过,尤其是提到对方哨骑装备精良、战术娴熟,并且很可能已经惊动了敌军主力时,军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刘知俊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阵亡兄弟的遗体旁,亲手为他们合上未瞑的双眼,又看了看马嗣勋腰间那颗头颅,眉头紧锁。
“都衙,敌军哨骑被我们全歼,但动静肯定瞒不住。”
“丁从实和赵载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派兵出来拉网搜索。咱们……还去救梅坞吗?”
一名营将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犹豫。
敌众我寡,又失了先机,强攻无异于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知俊身上。
这位以勇猛莽撞著称的飞龙大将,此刻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急躁,只有一种审慎后的冷静。
他缓缓扫视着眼前的军吏们,最后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
“救!”
“不仅要救,还要快!就在现在!”
他走向前,用马鞭在地上快速划拉着:
“丁从实和赵载合兵八千,围困梅坞,看似势大,但弱点也很明显!”
“那就是兵多而杂!”
“俺们在常州游弋这么久,常州的虚实已经非常了解。”
“那丁从实手下精锐的不过就是白甲兵和一些衙内兵,拢共不过一两千人!而赵载的苏州兵和各家豪族私兵也是良莠不齐,剩下大部分都是临时征发的土团、乡勇!”
“精锐和精锐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