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
那踏白举盾格挡,“砰”的一声巨响,盾牌碎裂,骑士手臂骨折,惨叫着跌落马下。
但旁边的同伴立刻补上,一刀砍断了那常州骑兵持械的手臂。
断臂砸在土道上,惊悚的哀嚎传遍黑暗。
另一名常州骑兵试图从侧翼偷袭马嗣勋,却被一名年轻的保义军骑士死死拦住。
这人就是队伍中那名最年轻的骑士。
此时,在肾上腺素的分泌下,也在群体氛围的刺激下,这年轻骑士直接玩命,也不顾自身安危,以伤换命,用肩膀硬抗对方一刀,同时将自己的横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战斗惨烈而短暂。
当最后一名常州骑兵被李君庆一槊刺穿咽喉,瞪着眼睛不甘地倒下时,圩田边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马垂死的喘息,以及晚风吹过稻禾的沙沙声。
七名常州哨骑,包括最前死在马嗣勋槊下的那人,这次出哨的常州骑士全部战死。
而保义军这边,阵亡两人,重伤三人,其余人人带伤,战马损失近半。
马嗣勋拄着刀,剧烈喘息着,汗水、血水和泥浆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和甲胄往下淌。
他环视这片土道,看着倒毙的敌我尸体,看着那些沉默疲惫的兄弟们,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多少年寒暑,最后就是为了这一刻?
谁能想到,一场意外的哨马遭遇战,竟然如此血腥和残酷。
可见,战争的烈度从来不在于规模,而在于双方的心气和荣耀。
此时,李君庆走过来,拍了拍马嗣勋的肩膀,声音沙哑:
“收拾一下,带上伤员和能用的马,立刻撤!这里动静太大,很快会有更多敌军过来。”
“我们不能再继续向前了,得立刻回去通知都押!”
马嗣勋愣了下,反问道:
“那咱们岂不是白出哨了?”
李君庆摇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等你打仗多了,就晓得,战争从来不管你怎么看!而是看你怎么做!”
马嗣勋若有所思,点点头,正要吩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远处那片水田。
那里,躺着第一个被他杀死的、那个落单的常州骑士。
这人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悍勇,义气、狡猾!
他如不死,定然是一方豪杰。
马嗣勋沉默了一下,对李君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