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骑士,慌忙趴在了草丛间,瑟瑟发抖。
这会,在马嗣勋的周围,还有九名哨骑,分散在百步开外的不同位置,借助田埂、桑树、土堆隐蔽着身形,同样如临大敌!
在平时行军中,这种前哨虽然也危险,但多少是可控的。
但现在,敌军重兵围困梅坞、外围必然布满游哨和伏兵的情况下,前哨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可马嗣勋却是毫无所谓,他骑在马上,看着那边伏在草丛间的农人,一边将一把豆料递到坐骑面前。
战马用温热的舌头舔过,将豆料一口吞下。
马嗣勋拍了拍战马油光水滑的鬃毛,又摸出一把豆料,后者刚嚼完,又迫不及待地舔食着。
长距离的奔行,对战马的消耗是非常大的,而他们这些哨马,其一身安危全都系在胯下战马上,所以如马嗣勋这些骑士,几乎将战马当成亲儿子一般。
今天天气晴好,暮色降临较快,对隐蔽行踪十分有利,他们奔了至少有十里路了,按道理已经是进入了敌军的哨探范围了,可直到现在,却依旧没有遇到敌军踪影。
但马嗣勋知道,敌军必定在加强外围搜索和警戒,否则他们无法防御这么宽大的区域,也无法确保围困梅坞的部队侧翼安全。
所以,更大的危险就来自于天黑后,到时候,他们只能将队伍分散得更开,看是不是能找到敌军的大营。
此时,马嗣勋一边喂马,一边盯着前方草丛里的农夫们,他低声对身旁的李君庆道:
“李君庆,你说常州和苏州的哨骑,会不会已经撒出来,正在这一片拉网?”
李君庆眯着眼睛,警惕着前方土道,闻言低声道:
“肯定会!”
“梅坞是咱们安置病员的,非常隐秘,而能被敌军发现,证明他们是晓得我们的存在的。”
“现在他们大张旗鼓将梅坞围住,傻子都晓得,这些人是想对咱们动脑筋!”
“都衙还是要劝一劝,这种情况下,梅坞内的人可能是死定了,干嘛还要带着兄弟们往死路上送呢?”
“应该赶紧收拢附近的骑队,虽然我骑军主力已经回撤到了润州集结,可在常州境内的,少说有三四百骑,如此都集结起来,也更安全!”
马嗣勋“嗯”了一声,心里却并不赞同李君庆的话,但他又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只好更加专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人都是说心静下来,就能听到一些过往不曾听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