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号以“苏”、“赵”为主,夹杂着各家豪族私兵的认旗,正是苏州刺史赵载亲自率领的援军。
两位刺史此刻并辔立于一处树荫下的土坡上,身后簇拥着各自的将佐僚属。
六月江东的梅雨期,不下雨时比下雨还要难熬。
这还是站在树荫下,丁从实和赵载二人的额角都沁着汗珠。
丁从实是典型的武人,其本是庞勋旧部出身,后来背叛庞勋降唐,后随周宝一并入镇海,并被后者举为常州刺史。
作为昔日庞勋旧党,丁从实勇猛善战,麾下有一支核心五百人左右的老军,因皆披白甲,号“白甲军”。
作为从上个时代残留下来的徐州武人,丁从实已年过四旬了,昔日浑身肌肉,这会也在岁月中催成了胖子,再加上人又黑,就更像一个卤蛋。
这会,丁从实身着刺史常服,外罩轻甲,一边用汗巾擦了擦额角,一边对同样是武人打扮的赵载低声道:
“赵使君,探子再三确认,坞内真是那刘知俊的那伙人?大概多少?”
赵载年纪稍轻,白面微须,一身苏州绫罗裁成的戎服,闻言郑重颔首,语气还带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断然无误!”
“此前我苏州游骑在常州北境与之数度遭遇,其剽悍迅捷,真乃精骑。”
“我奉命援节帅,如不是这支精骑专袭我粮队、斥候,我早就到丹徒了!”
“但好在,他们终于有骑队被我哨骑缀上,这才发现了这一处巢穴。”
他顿了顿,转向丁从实,语气激昂:
“丁使君,如今润州失陷,周宝公殉国,江东门户已开!那赵怀安挟大军虎威,锋锐不可挡。”
“而这些精骑就是敌军的前驱,如今入常州,四处蹂躏,窥我虚实!”
“苏常唇齿相依,荣损与共,我赵某岂能坐视常州独抗强敌?故不揣冒昧,亲提三千苏州子弟,并汇合沿途应募义勇,特来与使君会师。”
“现在这里有一支敌军精锐,你我合兵一处,将之聚歼,不仅可断其一指,挫其锐气,更能振奋你我两州的军心民心!”
听了这话,丁从实心中感慨万千。
他确实感激赵载在危难时刻率军来援。
自润州陷落、周宝败亡的消息传来,常州城内一日数惊,豪族富贾多有携家南逃者,军心民气低落。
而常州州兵不过数千,守城尚觉单薄,野战更非剽悍的保义军对手。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