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节帅!”
周宝停下脚步,目光在张郁和刘浩的脸上停留片刻,缓缓抬手:
“二位都头请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着平稳:
“儿郎们……都准备好了?”
张郁起身,抱拳沉声道:
“八百后楼儿郎,已抱必死之心!定不负节帅厚望!”
刘浩也连忙道:
“一千衙内健儿,亦愿为节帅效死力!”
周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鼓舞士气的大话。
他是打老了仗的沙场宿将,晓得这个时候下面人听不得什么大道理。
于是,周宝转向身后的薛朗,微微示意。
薛朗会意,连忙指挥着数十名牙兵和胥吏,抬上来十几口大木箱,放在队伍前方。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铤,在火把照耀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周宝走到一口箱子前,抓起一根银铤,随后摔在箱子里,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提高声音,对着寂静的街道和黑压压的甲士们说道:
“本帅知道,城外是虎狼之师,此去凶险万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
“但砲车不除,丹徒必破!城破之日,休说是本帅,就是尔等家小、基业何存?”
“保义军容不下我,也容不下你们!他们多少武人,各个等着吃了咱们镇海分肉、分地!”
“地哪来,钱哪来,不都是从你们家中夺?”
“所以今夜出击,非为本帅一人,更为尔等!为尔等父母妻儿!荣华富贵!”
“再多的话,我也不讲了,你们都晓得!”
说完,周宝指向那些钱箱:
“凡出战的,每人先赏钱十贯!即刻发放!”
话落,牙兵们立刻开始按名册分发赏钱,一人一枚银铤,正好价十贯。
现场发钱到底是不一样,摸着沉甸甸、冰凉的银铤,在场牙兵们脸上的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周宝继续道:
“此乃先赏!若能毁贼砲车一架,赏钱百贯,官升一级!斩贼首一级,赏钱五十贯!若能击退贼军,斩获贼将者……”
他声音陡然拔高:
“本帅保举他为县令、刺史!绝不食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后楼兵,本就待遇优厚,此刻赏格更是惊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