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城内,沸反盈天。
马蹄声、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席卷每一条街巷。
百姓们惊恐万状,大部分人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外头进兵了,城破了,就已如受惊的羊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乱兵、乱民,全都和无头苍蝇一样,撞翻了货摊,挤倒了行人,将原本井然有序的市集搅得天翻地覆。
混乱传到运河边的码头,船夫们慌乱地砍断缆绳,撑船离岸,有些小船甚至因过度拥挤而倾覆,落水者的呼救声被更大的混乱淹没。
而城内的漕兵和一些集中在港口边的土团,其崩溃速度比预想得还要快。
这些人虽名为军队,但江东地界久疏战阵,他们实际上一日战场都没上过,除了抓过盐枭和水匪,维持一下税关秩序,何曾见过如此凶悍、如此迅猛的突袭?
主城门瞬间易手,精锐骑兵破门而入,这种打击对士气的摧毁是毁灭性的。
因为城墙实际上就是心理防线,只有守城一方非常得军心,才能组织起有效的巷战、街斗,而其他的,就如此时的这些漕兵、土团一样。
这些人在最初的惊愕后,本能的选择了逃跑。
他们丢下兵器,脱掉号衣,混入逃难的人群,或者钻入熟悉的街巷、民宅,仿佛这一刻,他们都成了老百姓。
但城内从不只是这些土团、漕兵,还有代表丹阳本土武士阶层的县武士。
这些人人数不多,但却都是这座城市的有产者,他们的家族和荣耀全在丹阳城。
所以他们很清楚,一旦丹阳城丢了,这里的老百姓也就是换个主人,换个县令,但作为本地核心武士阶层是一定要被清理的,不然保义军如何算是收得此城?
所以这些人的抵抗意志是最坚决的,他们吆喝伴当、家奴、部下,向着冲入城内的保义军冲去。
只是因为仓促之间,建制已乱,命令无法有效传达,往往只是十余人、数十人的小股,然后就被霍存等人轻易击溃。
但这样的人数却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南城较远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人竖旗集结零散的队伍。
形势对于入城的张归霸、张归厚、霍存三人越发不妙。
……
“不要停!不要管零散杂鱼!直扑官仓和武库!放火!呐喊!”
张归霸的声音在喧嚣中依然清晰有力。
他此刻已弃马步战,手持那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