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三年,五月初八,润州丹徒县东南,丹阳城。
丹阳,古称曲阿,地处江南运河主干线之上,是润州东通往常州、苏州的第一大站。
其地水网密布,交通枢纽地位显著,不仅漕粮转运、商货集散皆经于此,更是润州与东面各州联络的咽喉,素有“润常锁钥”之称。
城内运河穿行,码头林立,商贾云集,丝织、粮食贸易繁荣,其富庶程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过州治丹徒。
镇海军在此设有税关、粮仓和一支规模不小的护漕兵马,是周宝财赋与物资供应的重要节点。
当赵怀安主力兵围丹徒,并撒出三千骑兵横扫润州乡野、遮断外援时,丹阳的重要性陡然倍增。
它不仅是丹徒周宝集团可能获得东面支援的最后希望,也成了保义军必须尽快拔除、以彻底孤立丹徒、并打开东进通道的关键目标。
在赵怀安“以骑制野”的总体方略下,多支保义军五十人规模的精骑小队如同水银泻地,在润州东部活跃。
张归霸、张归厚兄弟以及猛将霍存,这三位在数次战事中屡立战功的骁将,此刻各自带领着一支五十人骑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丹阳。
三支骑队在丹阳以北十余里的司徒镇附近巧遇。
张归霸、张归厚二人是兄弟,关系自不提,就是霍存也和二人早在草军中就结识,而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有降军的标签,对战功更加渴望。
这份共同的背景和渴望,让他们三将坐到了一起,一起商量商量,能不能搞个大事!
……
此时在一处低矮的丘陵后,张归霸、张归厚、霍存盘腿坐在草甸上,面前摆了几盆附近摘的桑葚。
边吃着桑葚,张归霸露出沾着果汁的黑齿,率先说道:
“现在这局势你们两个也看到了。”
“如今丹徒被大王锁得如铁桶一般,周宝坐困愁城,已成了瓮中鳖,城破是迟早的事。”
“咱们现在带着兄弟们在外头扫荡,抓些散兵游勇,虽也有功,但总觉着不够劲。”
“我听说丹阳是润州东面的钱袋子和粮仓,城中守军约摸千人,多为镇海军的二线护漕兵和些地方团练,虽是坚城,但久未经战事,必然懈怠。”
“若咱们能瞅准机会,夺了丹阳,这功劳,可比在外面扫野地强出十倍!百倍!”
张归厚则是摩拳擦掌:
“大兄说得是!我老早就看丹阳这地方富得流油,若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