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周宝哈哈大笑:
“让他砸!那赵怀安就算把北固山的石头都搬来抛,又能对我丹徒如何?”
“这种砲车,我从十六岁从军就见过,看着都是吓唬人,却从没见过真有用的。”
“如果靠着砲车就能攻陷城池,那天下又如何还有坚守数年的战事?这城墙还有何必要修?”
“这些东西,花里胡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外强中干!”
“你等需要注意的,反而是那些保义军的密探!”
“保义军那黑衣社是有点说法的,此前我镇海和保义军的贸易又频繁,其必然在城中有探谍,切不可掉以轻心。”
“四门守军,加倍警戒!夜间灯火通明,轮值加倍,严防敌军偷袭或城内奸细呼应!”
“城内要严格实行宵禁,戌时之后,无故上街者,斩!”
“粮秣统一管制,按人头配给,优先保证城内武士!还有……”
说到这里,周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召集各军都将以上军将,今夜于节度使府议事!本帅……要亲自训话,重申军法!有敢动摇军心、私通外敌者,诛九族!”
他必须用最严酷的手段,整合全城。
不然要是让赵怀安这么搞,他都不需要发起总攻,就能让城内绝望。
就这样,暂时被安抚好的诸将、幕僚纷纷下去召集各军将去幕府开会。
而那边,人都走光后,周宝才缓缓坐回椅中,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海天阁外,暮色四合,保义军营垒中的灯火逐一点亮,如同漫天星斗宣泄而下。
而他和他所在的丹徒城,就这样被包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