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州势力结姻亲,也能将自己的影响力拓展到淮上,何乐而不为?
至此,淮水会盟,不但达成了政治军事同盟,更结成了姻亲,可谓圆满至极。
而这酒就一直吃到了日头偏西。
……
夕阳西下,淮水泛金。
时溥带着醉意和满足,在赵怀安的亲自送别下,乘船返回北面船队。
两人在船头拱手作别,约定互通消息,共维盟好。
望着时溥的船只渐渐融入北面船队,最终起锚向淮阴口上面的泗水开去,赵怀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在船头又伫立了许久,直到北岸船影消失在暮色水天之际,直到两岸只剩下自家战舰连绵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映在淮水之上。
夜风渐凉,吹动他的大氅。
王进、刘威、张龟年、裴铏等人静静侍立身后,无人出声打扰。
终于,赵怀安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肃立的众臣将,最后投向南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北事已定,后顾无忧。”
“传本王令!”
甲板上,所有人立刻挺直腰背,凝神静听。
“全军,在此夜泊!明日顺淮水,入运河,攻江东!”
赵怀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淮上夜空:
“此战我只有一条教令告与诸君!”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凡我保义旌旗所指……”
“挡者,皆为齑粉!”
“过江!过江!”
“过江!”
“过江!!过江!!!”
吼声再次从“寿春”号爆发,迅速传递到每一艘战舰,最终汇聚成席卷淮水的狂潮!
……
翌日,朝阳初升。
庞大的吴王水师舰队,开始缓缓移动,调整航向。
船帆相继升起,遮天蔽日。桨橹摇动,激起千层浪。
号角连绵,鼓声动地。
舳舻千里,旌旗蔽空。
这支刚刚在淮水之上立下盟约、震慑徐藩的胜利之师,没有丝毫停留,锐气十足,就这样浩浩荡荡,驶向扬州,驶向长江,驶向那片富庶而广阔的江东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