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兄,此处别无六耳。”
“使君垂询,事关重大,不仅关乎王上决断,也关乎……这淮泗漕运能否如眼下这般顺畅。”
“漕运若断,田兄这巡官的差事,还有这淮阴的繁华,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田有德浑身一震。
是啊,他的富贵、他的快活日子,靠什么?
是朝廷的官职不假,但实权、实惠、人脉,乃至诸般享受,不都是系于扬州的吴王,系于这南北畅通的漕运?
如果徐州和保义军真打起来,战端一开,运河首当其冲,必然梗阻。
到那时,他这个转运巡官立刻就成了空架子,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想通此节,他不再犹豫。
田有德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
“回禀使君,感化军自庞勋之乱后,虽重归朝廷,但内部一直派系林立,将骄兵悍。”
“时司空能坐镇徐州,多赖平衡各方。此次忽然提兵南下,屯于宿迁,做出一副要插手江东、甚至与保义军争锋的态势,在徐州内部,其实争议极大。”
“主要分为两派。”
“一派以银刀都将陈璠为首。”
“陈璠此人是时溥心腹,也是徐州军中最激进的主战派。”
“他的理由是唇亡齿寒,此人当众说,镇海军周宝扼守长江下游,若坐视保义军吞并镇海,全取江东,则保义军势力将急剧膨胀,尽占东南富庶之地,下一步必然觊觎徐泗。”
“届时,徐州将独面强邻,危如累卵。故,救镇海即是救徐州,必须南下干预,至少也要逼我保义军止步,不能让江东尽入我手。”
“此派在军中,尤其在一些急于立功、野心勃勃的少壮将领中,颇有些得势,陈璠本人也拉拢了不少人。”
“另一派,则以雕旗都将李师悦为首。”
“李师悦是徐州老将,用兵持重,在军中资历甚深。”
“他认为陈璠之见是取祸之道。他说,保义军自吴王主政以来,军力日盛,已非昔日可比,且据有两淮,根基渐稳。”
“而徐州刚失新占之地,元气未复,北面还要面对泰宁军和天平军的威胁。”
“此时不思结好保义军以固后背,反而主动南下招惹强敌,是极其不智。”
“万一保义军被激怒,掉头联络北面的二朱,南北夹击徐州,则徐州顷刻

